聽到這番話,安藤不由得暗自倒吸一口涼氣,目光凝聚在本鄉的臉上。
去前線當糾察?這可是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的活兒。
不僅要防著敵人,更要防著自己人的冷槍。
本鄉這是在納投名狀啊!
許久,安藤那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久違的笑容。
“本鄉啊……”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本鄉的肩膀,語氣變得溫和而意味深長。
“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這個建議,甚好,甚好!”
但隨即,安藤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像鐵鉗一樣扣住本鄉的肩胛骨,眼神瞬間陰冷。
“不過,我也要提醒你一句。刀,隻有握在主人手裡,才是利器。”
“要是這把刀想自己有了主意,甚至想反過來傷了主人……”
“那就隻能……折斷了回爐。”
本鄉感受著肩膀上的劇痛,麵不改色,隻是將頭垂得更低。
“卑職的命是將軍給的,這把刀,永遠姓安藤!”
“好!”
安藤鬆開手,哈哈大笑,笑聲中透著一股梟雄末路逢生的狂妄。
“去準備吧!明天的會議,我要讓中村那個老匹夫看看,這華北的天,他還遮不住!”
……
周二,夜。
這一天的興亞院協調會,在一種詭異而緊繃的氣氛中結束了。
雖然會議過程並未對外透露一點消息,但從興亞院那進進出出的傳令兵,以及那所有商台全部停掉的情況來看,必然是做出了某些足以撼動戰局的重大決策。
而為了掩飾這份肅殺,也為了向外界展示“大東亞共榮”的繁榮景象,當晚,一場盛大的答謝晚宴,在北平飯店那金碧輝煌的宴會廳內拉開了帷幕。
水晶吊燈灑下璀璨的光芒,將每一顆鑽石和每一枚勳章都照得熠熠生輝。
除了日軍的高級將領和滿洲國的大員,北平城的名流紳仕、前清遺老,以及各界“合作代表”也悉數受邀。
這不僅僅是一場晚宴,更是一場粉飾太平的大戲。
“這就是日本人所謂的協調?我看更像是提前的慶功宴吧?”
宴會廳的一角,趙鳳嬋挽著賀遠的手臂,臉上掛著得體而嫵媚的微笑,嘴唇卻幾乎不動,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語。
她今晚穿了一件深紫色的絲絨旗袍,開叉恰到好處,既顯露了曼妙的身姿,又不失端莊,肩上披著白狐皮坎肩,更是襯得她貴氣逼人。
“噓,夫人慎言。”
賀遠則是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燕尾服,胸前彆著一枚新民會的勳章。
他端著香檳,微笑著向路過的一個滿洲國次長點頭致意,隨後低聲道:“協調隻是幌子,分贓和磨刀才是真意。”
“你看那邊。”
賀遠微微側頭,示意趙鳳嬋看向宴會廳的主桌方向。
那裡,中村一郎雖然左臂還吊著繃帶,但精神頭顯然不錯。
他正端著酒杯,與幾個從南京維新政府來的官員談笑風生。
而在中村對麵,安藤義和一身戎裝,坐得筆直,雖然臉色依舊有些病態的蠟黃,但那雙眼睛裡,卻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得意與精光。
這兩人之間的氣場,就像是兩股寒流在無聲的對撞。
喜歡誰讓他來軍統的?請大家收藏:()誰讓他來軍統的?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