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禎冷笑一聲,舉起槍,眯著眼瞄準了房梁上的一隻蜘蛛。
“可惜,落在了那個隻會穿西裝喝紅酒的賀遠手裡,那就是燒火棍。”
“噗!”
隨著極其輕微的一聲悶響,房梁上的蜘蛛瞬間化為一團黑斑,連帶著那一小塊陳年積灰一同落下。
“好槍法!”手下連忙拍馬屁。
何子禎吹了吹槍口根本不存在的煙,眼中滿是怨毒與不屑。
“他在北平倒是混得人五人六,又是新民會長,又是侍從室專員。”
“聽說代老板對他可是寄予厚望,把咱們兄弟的資源都傾斜給他了。”
說到這,何子禎的五官有些扭曲,那道刀疤更加猙獰。
“老子在息烽監獄,天天跟那些硬骨頭打交道,為黨國鋤奸,那是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乾活!”
“結果呢?就因為跑了兩個紅黨嫌疑犯,就把老子撤了職,發配到這來給這小子當磨刀石?”
他猛的把槍拍在棺材蓋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我不服!”
“我就不信,這個隻會靠嘴皮子和女人上位的東西,真有傳說中那麼神!”
“頭兒,您消消氣。”
手下趕緊遞上一根煙,給他點上。
“這兩天咱們也沒閒著,我看那賀遠也就是個草包。”
“哦?怎麼說?”何子禎深吸一口煙,吐出煙圈。
“今天上午,老三在西便門那邊盯著呢。”
手下壓低聲音彙報道。
“那賀遠大搖大擺的去了個地下倉庫,那排場,嘖嘖,坐著日本人的車,前呼後擁的。”
“老三離得遠,用望遠鏡看了個大概。”
“那倉庫裡堆的,全是私鹽和煙土!賀遠進去之後,又是查賬又是驗貨,那副貪婪的嘴臉,跟咱們以前抓的那些貪官汙吏一模一樣!”
“私鹽?煙土?”
何子禎聞言,眼中精光大盛,那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露出破綻時的興奮。
“好啊……好一個賀遠!”
“代老板還在重慶擔心他的安危,他倒好,在這北平城裡利用職權,大發國難財,這是在構築他自己的獨立王國啊!”
“這要是把證據坐實了發回重慶……”
他陰惻惻的笑了。
“就算他是老頭子的親信,也得掉一層皮!”
“繼續盯著!”
何子禎站起身,在狹窄的屋子裡來回踱步。
“讓他得意,讓他猖狂。”
“咱們現在手裡拿著他的槍,燒了他的糧,他肯定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隻要他一亂,咱們就有機會把他的老底全抄了!”
……
接下來的兩天,北平城內上演著一出微妙的戲碼。
賀遠仿佛真的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土皇帝”。
他不再遮掩,頻繁出入於中統和軍統的各個隱秘據點,今天去天橋的雜耍班子後台“視察”,明天去前門外的當鋪“盤賬”,每一次出行,都是豪車接送,保鏢成群。
而在暗處,幾雙貪婪而陰冷的眼睛,始終如附骨之疽般,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這一切,都被記錄在案,成了何子禎心中賀遠“變節”、“腐敗”的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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