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金來也跟著補充道：“先生，這幫人雖然凶悍，但畢竟是外來的，對地形不熟。”
“隻要咱們趁著夜色摸進去，再來個甕中捉鱉……”
他做了一個狠狠切下去的手勢。
“甚至不用動槍，哪怕是用迷煙，都能把他們一鍋端了！”
“到時候綁了這何子禎，把照片一燒，我看他還怎麼狂！”
而趙鳳嬋坐在一旁，手裡把玩著那把小巧的勃朗寧，聞言看向賀遠，眼中帶著幾分疑惑。
“是啊，賀遠。”
“既然咱們已經摸清了他們的底細，何必還要演這一出苦肉計？”
“這何子禎就是個瘋狗，留著他在北平亂咬，始終是個禍患。直接綁了，或者做了，一了百了不更好麼？”
而麵對眾人的不解與殺意，賀遠卻隻是淡淡的笑了笑。
他走到太師椅前坐下，從煙盒裡掏出一支煙。
孫乾元極有眼力見的湊上去點了火。
賀遠深吸一口，隔著煙霧看著這三個早已對自己死心塌地的手下。
“做了他？”
他輕笑一聲，彈了彈煙灰。
“如果隻是為了殺幾個人，我又何必費這麼大周章？”
“你們想過沒有，這何子禎雖然是個瘋子，但他代表的是什麼？”
賀遠的目光掃過眾人，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他代表的是軍統本部，是代老板的猜忌與試探。”
“今天我要是把他綁了，或者殺了，明天重慶那邊就會知道，派來的人失蹤了。到時候，代老板會怎麼想？他會覺得我心虛，覺得我已經反了。”
“接下來派來的，可能就不是八個人的調查組，而是整個行動處甚至暗殺團了。”
“而且……”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這何子禎不死，北平確實永無寧日。”
“但如果他死在我的手裡，這麻煩隻會更大。”
“那……先生的意思是？”吳金來有些糊塗了。
“既不能留，又不能殺，那這……”
“借刀殺人。”
賀遠緩緩吐出四個字，聲音輕得像風，卻帶著透骨的寒意。
“我要讓他們死，而且要死得轟轟烈烈，死得……讓代老板挑不出一點毛病，甚至還要給我記上一功。”
“更重要的是，我要讓他們死在日本人手裡。”
“讓這群瘋狗，去咬那群惡狼。”
趙鳳嬋眼睛一亮，似乎捕捉到了什麼。
“你是想……利用他們想要‘核心情報’的貪心，把他們引到……”
“沒錯。”
賀遠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他們不是想要線人嗎？不是想要親手拿到南進計劃嗎？”
“那我就給他們一個線人，給他們一個接頭地點。”
“隻不過……”
他嘴角的笑容變得更加詭異。
“這個接頭地點，可能是龍潭虎穴。”
“而那個所謂的線人，也許就是我們要送給鬼子的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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