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咱們立下不世之功。”
“退,也能借日本人的手,除了賀遠這個眼中釘,讓代老板滿意!”
“左右都是贏!你們還怕什麼?!”
這番話,如同一針強心劑,徹底打消了眾人心中最後一絲疑慮。
風險?
在潑天的富貴和萬無一失的算計麵前,風險算個屁!
“頭兒英明!”
“乾了!聽頭兒的!”
眾人齊聲應和,那股子亡命徒的狠勁兒被徹底激發了出來。
“走!去清河!”
何子禎大手一揮,率先消失在雨幕之中。
……
與此同時,西直門車站外。
賀遠和趙鳳嬋並沒有立刻上車,而是站在一處屋簷下,靜靜的看著那列火車消失的方向,仿佛在為遠行的“朋友”送彆。
不一會兒,一名穿著黃包車夫號衣的漢子,低著頭快步跑到賀遠身後,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飛快彙報道:“先生,他們出城了,往北邊清河方向去了。”
“知道了。”
賀遠淡淡應了一聲,那漢子便立刻轉身,混入人群,消失不見。
雨絲打在油布傘上,發出沙沙的聲響,掩蓋了兩人間的低語。
賀遠轉過頭,看向趙鳳嬋。
昏黃的燈光下,她那雙總是帶著鋒芒的鳳眼,此刻卻充滿了笑意。
“果然跟你算的一樣,他真的去追了。”
“不是追,是去搶。”
賀遠也笑了,那是一種棋手布下絕殺之局後,智珠在握的從容。
“這條魚太貪,不僅想吃餌,還想把釣魚的竿子都一並吞下去。”
“走吧。”
他為趙鳳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發。
“咱們也該換身衣服,去看場好戲了。”
兩人相視一笑,轉身鑽進了那輛黑色的彆克轎車,如幽靈般彙入北平的夜色車流之中。
車子並未直接駛向清河,而是先繞回了便宜坊。
在密室中,賀遠通過一部隱藏的軍用電台,向吳金來發出了隻有五個字的指令。
“開席,上大菜。”
隨即,賀遠和趙鳳嬋都換上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短打勁裝,將武器藏在風衣之下。
當他們再次走出便宜坊時,身上那股商人的精明算計和貴婦的慵懶氣息已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兩柄出鞘利劍般的森然殺氣。
……
城南,那家破敗的棺材鋪後院。
孫乾元那肥胖的身軀擠在狹窄的門裡,顯得有些滑稽,但他的臉上卻滿是嚴肅。
“何專員已經動了,往清河去了!”
他隔著黑暗且安靜的院子,對著屋內的幾個中統特務沉聲說道。
“先生的命令,讓我們去‘支援’!”
屋內的幾人麵麵相覷,一個領頭的把窗戶打開了條縫隙,遲疑道:“這位弟兄,你這聲音怎麼有點陌生啊?你是跟我們一起來的,還是剛從本地找的弟兄?要不進來露個麵?”
按照何老大的規定,每晚如果他不在,的確會派人過來傳遞下消息。
而且為了保證安全,是不讓自己等人和那傳信的外人碰麵的。
但傾巢出動?這種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