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周耀金鄭重點頭,拿著照片快步走去了暗房。
密室裡隻剩下賀遠和趙鳳嬋。
“賀遠。”
趙鳳嬋走到他身後,輕輕幫他按揉著太陽穴,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
“你剛才在特高課,是不是還發現了什麼?”
“小林。”
賀遠閉著眼睛,吐出兩個字。
“今晚在特高課門口碰到他的時候,他的態度太反常了。”
“那種自信,那種狂妄,甚至是那句‘大驚喜’……”
他猛的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
“這說明,他手裡已經握著一張自認為能翻盤的底牌了!”
“你是說……”趙鳳嬋手上的動作一頓,臉色大變。
“閆宗文在他手裡?!”
“可是不對啊。”
她黛眉一皺,又迅速分析道:“如果閆宗文真的被抓了,應該也是關在特高課或者憲兵隊的審訊室裡。”
“但本鄉那邊,不是沒有收到任何消息嗎。”
“如果……”
趙鳳嬋的瞳孔猛的收縮了一下,想到了一個更可怕的可能性。
“如果小林動了貪念,想獨吞這份功勞呢?”
“如果他根本就沒把閆宗文上交,而是私自把這個人藏起來了呢?”
“沒錯。”
賀遠點了點頭,神色凝重。
“這就是最麻煩的地方。”
“如果閆宗文在憲兵隊或者特高課,我們還能想辦法滅口或者營救,但如果被小林藏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裡……那我們就被動了。”
“不能坐以待斃!”
他猛的站起身,眼中滿是思索之色。
“你還記得麼?中村說過,小林上午去找他的時候,是為了接手行動隊去抓刺客,而且中村的態度也是小林還不夠分量。”
“也就是說,那個時候,小林還沒有抓到人。”
“所以,變數就出在他離開中村病房之後!”
賀遠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時針已經指向了淩晨兩點。
“我要去查小林一下小林最近的行蹤。”
“哪怕是把地皮翻過來,我也要找出他把人藏哪了!”
“我和你一起去!”趙鳳嬋說道。
“不,你留在家裡坐鎮,隨時準備接應。”
賀遠拿起桌上的車鑰匙,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這種臟活,我一個人去更方便。”
……
淩晨三點,陸軍總醫院。
夜深人靜,隻有醫院門口的幾盞路燈還亮著昏黃的光。
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停在路邊。
賀遠一身日式便裝,領口彆著新民會的徽章,手裡提著兩瓶好酒和幾條香煙,滿臉堆笑的走向門口的日軍崗亭。
“各位太君,辛苦了!辛苦了!”
那幾個正打瞌睡的衛兵被吵醒,剛要發火,一看是平日裡那個出手闊綽的力會長,頓時臉色緩和了不少。
“喲,是力會長啊,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
領頭的曹長打了個哈欠,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賀遠手裡的煙酒。
“嗨,這不是惦記著中村顧問的身體嘛,睡不著。”
賀遠熟練的將煙酒塞給曹長,順勢湊近乎道:“對了太君,我聽說最近,小林中佐經常來這裡?”
“他是不是總找中村顧問啊?太君您看,其實我是有點急事想找小林中佐,可特高課這些地方都找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