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王八蛋不僅要錢,還要權,更要安全的撤離路線。
甚至,還要求先給他一筆巨款和日本護照,才肯吐出他的身份來曆,以及所知的北平反日勢力組織。
如果現在把他的存在告訴安藤,安藤一定會立刻派人去把那家夥提走。
到時候,審訊出來的功勞是安藤的,抓人的功勞也是安藤的。
而自己,除了背著一身洗不清的貪汙嫌疑,什麼都落不著。
甚至連之前給那家夥輸的血,都成了笑話!
“怎麼?啞巴了?”
安藤見小林遲遲不語,神情更加嚴肅了幾分。
“還是說,你根本就沒有什麼線索,一直是在拿著特批的經費和權力,在外麵花天酒地,作威作福?”
小林額頭上的冷汗滑落,滴在地板上。
他在賭。
賭自己能在這兩天內搞定閆宗文,拿到證據,直接越過安藤去找中村。
隻有那樣,才能翻盤!
“將軍……”
小林吞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乾,但還是硬著頭皮撒了個謊。
“職下確實是在跟一條線,但那個人很狡猾,還沒完全咬鉤。”
“現在……還不是收網的時候。如果現在彙報了,萬一走漏風聲讓他跑了,那就前功儘棄了。”
“所以,請將軍再給我兩天……不,一天時間!隻要一天,我一定把人和證據,一起帶到您麵前!”
安藤看著小林那閃爍的眼神,心中冷笑連連。
還想拖延時間?
看來,力元說得沒錯,這家夥確實是失控了!
“一天?”
安藤眯起眼睛,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
小林低著頭,身體僵硬,那種進退兩難的煎熬,讓他每一秒都如坐針氈。
門外,賀遠依舊像一尊雕塑般站立。
但他那隱藏在帽簷下的耳朵,早已將屋內的僵局聽得一清二楚。
火候到了。
再僵持下去,安藤可能會失去耐心直接抓人,也可能會放小林回去繼續拖延。
這兩種結果,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自己要的,是安藤介入,是讓小林不得不把閆宗文這張牌亮出來,哪怕隻是一角。
賀遠眼角的餘光,瞥向身旁的那個叫安倍熊二的衛兵。
這家夥剛才也被安藤的咆哮嚇得夠嗆,此刻正緊繃著身體,眼神有些飄忽。
“哎,安倍君。”
賀遠突然壓低了聲音,用一種極輕,但卻恰好能讓聲音穿透那道門縫的音量開了口。
安倍熊二一愣,轉過頭看著這個有些麵生的同僚“大塚笠”。
“大塚君,怎麼了?”
“你聽說了嗎?”
賀遠神秘兮兮的說道:“上個月,特高課那個叫田中的大尉,被人吊死在城南永定門那個事?”
“田中大尉?”
安倍熊二想了想,隨即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恐懼。
“聽說了啊,那死得可慘了,腸子都被掏出來了……”
“聽說還是紅黨鋤奸隊乾的,這幫人下手真狠啊!”
“嗬嗬,那是特高課對外宣稱的!”
賀遠嗤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種“我知道內幕”的優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