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眼色,是隻有賀遠和趙鳳嬋兩人才能看懂的信號。
這家夥起疑了,小心應對。
“哈哈哈!賀兄!”
沈醉一見賀遠,立馬放下茶杯,臉上堆滿了那種看似熱情,卻又帶著幾分責怪的笑容。
“你可算是露麵了!這一晚上不見,你是去哪發財了啊?”
“甚至連聲招呼都不打,就把兄弟我一個人扔在這冷冷清清的後院裡。”
沈醉搖了搖頭,嘖嘖兩聲。
“賀兄,你這事兒辦得……可有點不地道啊。”
賀遠也不慌,哈哈一笑,大步走到桌邊坐下,接過趙鳳嬋遞來的熱茶。
“沈兄弟何出此言啊?”
他一臉的無辜與歉意。
“昨晚那是店裡出了點小狀況,幾個不開眼的夥計在外麵惹了點事,我去處理了一下。”
“那種跑腿的小事,哪敢驚動您這位特使的大駕啊?那不是給您添堵嘛。”
“再說了,兄弟你這幾天舟車勞頓,我想著讓你好好睡個安穩覺,這才沒去打擾。這怎麼就成了沒拿你當兄弟了?”
“小事?”
沈醉挑了挑眉,嘴角微微翹起了一絲弧度。
“賀兄,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昨晚那動靜,可不像是什麼‘夥計惹事’的小動靜啊。”
他伸出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著,表情相當的令人琢磨。
“我雖然沒出門,但這耳朵還沒聾,眼睛也沒瞎。”
“城北的軍火庫爆炸,城東的糧倉起火,還有那監獄暴動傳來的喊殺聲……”
“這一樁樁一件件,哪怕是在前線地區,那也是通天的大案子啊!”
沈醉看著賀遠,語氣變得有些玩味,甚至帶著一絲逼問。
“賀兄,你管這叫……小行動?”
“還是說,這北平城的天翻地覆,在你眼裡,都隻是些不值一提的小打小鬨?”
“又或者……”
他眯起眼睛,聲音壓低了幾分。
“這其實是你賀兄為了某個不可告人的目的,特意導演的一出大戲?”
“而我這個特使,卻連張門票都沒混上?”
麵對沈醉這連珠炮似的試探,賀遠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的僵硬。
他放下茶杯,歎了口氣,神色瞬間變得有些無奈和沉重。
“沈兄弟,你這就冤枉我了啊。”
賀遠從懷裡掏出煙盒,遞給沈醉一支,自己也點了一支,深深吸了一口。
“昨晚的事,確實鬨得挺大。”
“但那跟我……還真沒什麼直接關係。”
“哦?”沈醉接過煙,並沒有急著點燃,而是放在鼻端聞了聞。
“願聞其詳。”
賀遠吐出一口煙,眼神看向窗外,仿佛在回憶昨晚的混亂。
“你也知道,最近因為中村遇襲的事,鬼子瘋了一樣全城搜捕。”
“這也把城裡那些潛伏的抗日力量給逼急了。”
“據我所知,昨晚的動亂,應該是那邊的……地下黨乾的。”
他毫不猶豫的,把鍋甩給了此時最合適的背鍋俠。
彆管事實如何,彆管知不知道實情,這個時候都要這麼說。
“他們那幫人你也清楚,做事向來激進。”
“估計是為了轉移鬼子的視線,或者是為了掩護什麼重要人物撤離,這才搞出了這麼大的動靜。”
“至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