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在哪裡?”景無名問小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我家在那裡。”小孩子指著很遠的一個山窩,“我叫小鹽子。”
“哦,小鹽子,帶哥哥去你家看看。”此時天已經黑了,月光卻比較明亮,還看得清小路。
“哥哥,你要小心,這路很多凹坑,很多人都會摔跤。”小鹽子提醒景無名。
景無名笑了:“小鹽子,你也要小心。”
“哥哥,我不怕,我經常摔跤,都是摔大的,我娘常說,摔跤摔跤,越摔越高。”
景無名又忍不住微笑,第一次聽說摔跤還能把人摔高的。
他才不怕呢,他啟動天目,黑夜和白天都一個樣,沒什麼區彆。
走了半個時辰,前麵隱隱一盞燈火在忽閃忽閃。
“那個就是我家。”小鹽子說。
兩人加快了腳步。
到了,景無名發現,原來這個忽閃忽閃的燈火是柴火,是一個穿破破爛爛衣服中年婦女在燒柴煮飯。
“娘,我回來了。”小鹽子叫。
“你死去哪裡了?家裡的工夫不做,豬也不喂,整天就知道跑,滿山跑。”中年婦女順手拿起一根柴就要打小鹽子。
小鹽子急忙跑開,他很委屈說:
“娘,咱家天天吃白菜,一年都沒吃過一天肉。”
小鹽子翻開衣袋:“娘,你看我給你帶來什麼?”
火光下,小鹽子翻出一小袋的豬肉。
“你又去偷了,咱家再窮,也不能去偷。”
中年婦女又要打小鹽子。
“大嫂。”景無名忍不住叫。
小鹽子母親這時才發現景無名,忙說:“你是?”
“他是王爺。”小鹽子說。
“啊,王爺!”小鹽子娘嚇得要跪拜。
景無名忙扶著她:“大嫂,不能跪拜。”
“為什麼呢?”大嫂問。
其實她要說:“見到縣老爺都要跪拜,不要說王爺了。”
“大嫂,大家都是一樣的,為什麼要跪拜呢?”景無名說,“大哥呢?”
大嫂眼圈紅了:“他去年走了。”
“哦,大嫂,抱歉啊。”景無名忙道歉。
大嫂忙搬了一張板凳:“王爺,請坐,請坐。”
景無名坐下,他環視了一下小鹽子家。
這灶間幾乎是開敞的,如果下雨吹風,怎麼燒火做飯啊。
豬圈就在灶間。
三步遠,還有一間茅草房,牆壁是用竹片圍的,如果是冬天,冷風一定會呼呼吹入。
景無名感歎萬分:“這是怎麼樣的家啊?”
“大嫂,你家怎麼住這裡?”景無名問,“你們高坑村不是族裡一起做土磚房嗎?”
“我家的房子給族長霸占了。”小鹽子搶先說。
“什麼?”景無名站起來了,“怎麼霸占的?還有天理嗎?”
景無名想起自己小時候,心都感到痛了。
“王爺。”大嫂幾乎哽咽說,“我家裡的去年病了一場,借了族長家的錢看病,錢花完了,人也沒了。”
“那也不能把你們趕出來呀!”景無名很生氣了。
“我還不起錢,就用房子抵押。”大嫂說。
大嫂鏟起鐵鍋裡的菜,送到茅草房。
“吃飯了,小鹽子。王爺,一起吃飯。”大嫂說。
景無名進了茅草房。
這也太簡陋了吧,一床,一桌,幾張凳子。
景無名看著都心酸。
床是什麼床?是用竹片子鋪排起來的,上麵的被子也不知補了多個補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