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無名坐下來了,還是喊疼:
“這個韶州地頭,凹凸不平,扭傷腳踝了。”
景無名形隨意動,腳踝處立即腫脹起來。
“大哥。”稚嫩的聲音說,“我來看看。”
他蹲下,吹亮火折,看景無名的腳踝。
“哎呀,大哥,這麼腫了!”稚嫩的聲音擔憂了,“怎麼辦啊?”
景無名故意喊疼。
洪亮的聲音不耐煩了:
“喊什麼喊?扭傷腳踝了很痛嗎?一個男子漢,像小姑娘那樣,你羞不羞?”
稚嫩的聲音忙說:“大師兄,扭得很傷,應該很痛吧。”
洪亮的聲音啪一巴掌又扇在稚嫩的聲音後腦勺:“就你多事!”
稚嫩的聲音有些委屈:“師兄,咱們門規中有救死扶傷的條款啊。”
“救救救!”洪亮的聲音好像心也不是那樣狠了,“算了,算了,每次和你出來,都是事多!好吧,把他扶到咱們最近的據點敷藥吧。”
“我知道,師兄也不是那麼狠心的人。”稚嫩的聲音帶著興奮。
這師兄弟就一左一右扶著景無名往前走。
他們拐進了一條街,又拐進了一條胡同。
稚嫩的聲音拍一間房子。
門打開了,房內的燈光照了出來,一個嘶啞的聲音:
“誒,小師弟,你怎麼回來了?什麼事?”
“二師兄。有人受傷了。”小師弟說。
“什麼?大師兄受傷了嗎?”二師兄急忙說。
“我哪裡受傷了?不要亂說。”大師兄聲音洪亮,“是他受傷了。”
大師兄扶著景無名,眼神示意是他。
小師弟一起過來,扶景無名進房子。
“大師兄,他是誰?”二師兄問。
“我哪裡知道,都是小豆子多事。”大師兄說。
小豆子扶景無名坐下,讓景無名抬起腳來,看腳踝:
“很腫了,二師兄,咱們的跌打藥酒在哪裡?”
二師兄懶得看景無名的傷情,就懶洋洋說:“在櫃子裡,你自己去找。”
他說完,對大師兄說:“喝酒吧。”
大師兄和二師兄都喝酒吃菜。
小師弟小豆子找來藥酒,灑在景無名的腳踝,慢慢按摩:“還疼嗎大哥?”
“不是很痛了。”景無名看著小豆子。
哦,這個小豆子才十四五歲,滿臉稚氣未消,也算是眉清目秀吧。
景無名往大師兄和二師兄那裡看過去。
大師兄長得壯實,圓臉,有胡須。
二師兄略瘦,長臉,一副睡不醒的樣子。
景無名想:“這師兄弟也不算壞人,這個小豆子心腸極好啊。可惜入錯門了。”
景無名打算讓自己的腳踝不那麼腫了。
形隨意動,腳踝隻有一點點腫了。
“大師兄,二師兄。”小豆子興奮叫,“這個藥酒效果特彆好啊。”
“那當然啊。”大師兄說,“咱們祖師爺傳下來的秘方,能不好嗎?”
“也是啊。”小豆子轉頭對景無名說,“大哥,你覺得腳踝怎麼樣了?”
“好很多了。”景無名說,“小師傅,你的藥酒這點也太好了。特彆感謝你。”
小豆子有些不好意思:“大哥,咱們道家以救死扶傷為己任。”
“你們是教中人呀?怪不得!”景無名故意這樣說。
“大哥,聽口音,你不是韶州本地人啊。”小豆子說。
“是,我不是韶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