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成子的臉色瞬間變幻了十幾次。
但他畢竟是老奸巨猾,已經明白了小豆子的意思。
他立即裝出笑容:
“小豆子啊,回來了就好,師父一直都在想,你怎麼舍得離開師父和師兄弟們呢?師父覺得,小豆子隻是一時之氣,很快就會回來的,果然,師父沒有說錯。”
“師父一向都把小豆子當成自己的兒子一樣,父親怎麼舍得兒子離開呢!”
白成子的聲音充滿了情感,他的眼中閃爍著激動的淚花。
一時間,連景無名也覺得這一切仿佛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小豆子的眼中也充滿了熱淚,他激動地喊道:“師父!”
“那就快點進觀吧,專心修煉功課!”白成子一邊扶著小豆子,一邊催促他進入道觀。
就在他們即將進入道觀的那一刻,景無名突然大喊一聲:
“慢著!”
白成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手都開始發抖。
但他還是努力控製住自己的情緒,轉身麵對景無名,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說道:
“駙馬爺啊,你真是神通廣大,幫白師兄把小豆子找回來了,非常感謝!非常感謝!”
“不要說那些沒用的話!”景無名大聲斥責,“白成子,按排輩常倫,我要喊你一聲師兄,按江湖道義,我要喊你一聲奸賊!”
白成子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接著又變得陰沉,仿佛在短短一瞬間,他的臉色已經變幻了十幾種不同的表情。
“他,小豆子。”景無名指著小豆子,“多麼實誠的孩子,你是怎麼對他的!如果不是因為他,本王早就來拆了你的得水觀了。你給本王牢牢記著,從今以後,不得虐待小豆子他們,否則!”
景無名冷冷地說,“把你道觀拆了,把你的身子焚燒成灰。抽你的筋做繩子,扒你的皮做大鼓!”
白成子沒有不死之身,當然特彆害怕被抽筋剝皮。
他連忙賠笑說:“是,是,是。駙馬爺教訓得極是,貧道牢記於心。”
“記得你今天的承諾!”景無名冷冷地說,他的眼睛像寒劍一樣,刺得白成子發寒顫。
“是是是!”白成子繼續連連點頭承諾!
“小豆子。”景無名過去拉著小豆子的手,“好好修煉,實在沒辦法就來找大哥,大哥替你做主!”
“大哥!”小豆子含笑說,“師父就像小豆子的父親一樣。錯的都是做兒子的。”
哎——景無名又長歎一口氣:
“小豆子啊,但這個也算長見識了,遇上你這種如此實誠認死理的人。”
他又瞪著白成子:
“你看到了嗎?小豆子是怎麼樣的一個人,你又是怎麼樣的一個人?你配得起做他的師父嗎?”
“是是是!”白成子連連點頭,但他內心已經把景無名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景無名向小豆子告辭,他沒有駕雲回雄州,而是順著得水觀的山路慢慢走下去。
他覺得這裡的風景太美麗,慢慢走,沿途欣賞風景也是一樁美事。
景無名走呀走,麵前遇上了一條江。
江上有很多船隻,還有木排。
船是打魚的,木排呢?應該是運送木頭的吧?
景無名也是第一次看見木排,覺得非常有意思,於是就站在那裡看著木排從麵前漂過。
“這是什麼江?”景無名問旁邊的挑擔經過的老鄉。
“老鄉,你是外地人吧?”老鄉停下說。
“是呀!”景無名點頭。
“這叫墨江!”老鄉回答。
“墨江?是哪兩個字?”景無名追問。
“墨水的墨。秀才寫字的墨水的墨。老鄉,你看,江底的石頭是不是都是黑色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