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迷神宮。
宮殿牆壁上的黃金燈托上的夜明珠,發出明亮而柔和的光。
景無名和西域仙姬並肩躺在床上,絲綢被褥柔軟地覆蓋著他們的身體。
窗外月色朦朧,為這寂靜的夜晚添上幾分神秘。
西域仙姬悄悄側過身,聲音輕如蚊蚋,對景無名說:
“無名,你有沒有發現女兒非常奇怪?”
“沒有呀,一向如此呀。”景無名心裡其實也很納悶,女兒的變化確實讓他困惑,但躺在這樣的時刻,他隻能故作輕鬆地回應,生怕觸及什麼敏感之處。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被麵,掩飾內心的不安。
“無名啊。”西域仙姬輕歎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久遠的苦澀,“姐本來是凡胎,小時候家裡非常窮,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十三歲時,就被主人逼迫嫁給他做第一百個小妾。那主人是個惡霸,手下爪牙眾多,姐根本無力反抗。”
“啊!”景無名翻身看著她的眼睛,那裡閃爍著回憶的淚光,“姐,你也有這麼慘的身世呀!我一直以為你是天生的仙姬,沒想到背後藏著這樣的痛楚。”
他的聲音帶著真誠的關切,手掌輕輕覆上她的手背。
西域仙姬從來不向任何人說自己的身世,此刻卻像打開了塵封的匣子,一字一句都顯得格外沉重。
“姐爹媽當然不願意啊,就保護姐逃走。他們拚死擋住追兵,讓姐有機會逃離那個地獄。可是姐往哪裡逃呢?姐隻能亂走,在荒野中跌跌撞撞,饑寒交迫。姐走到了山裡,不小心掉下懸崖。那懸崖深不見底,風呼嘯著灌進耳朵,姐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啊?!”景無名想不到西域仙姬和自己的身世差不多,他也曾經曆過類似的絕望。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中滿是同情。
“當時姐沒死,但是手足都斷了,骨頭碎裂的劇痛讓姐幾乎昏厥。”西域仙姬繼續說,聲音漸漸平靜,仿佛在重溫那段奇遇,
“姐都動不了,隻能躺在那冰冷的岩石上。
這時啊,陽光白花花照著姐,溫暖的光線撫過肌膚,驅散了些許寒意。
姐身邊,鳥雀在鳴叫,聲音清脆悅耳,百花盛開,花瓣隨風飄落,散發出醉人的芬芳。
這是多麼美好的世界啊,姐突然不想死了。
姐當時肚子很餓,但手腳有動不了,連抬起手指都做不到。
微風一吹,好多花瓣都掉落在姐的臉上,身上,輕柔如羽毛。
這些花瓣帶著向天的氣息,純淨而神聖,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
姐當時肚子非常餓,姐就伸出舌頭,艱難地把一些花瓣卷進嘴裡咀嚼。
啊,這花瓣的味道實在太好了,甜中帶酸,入口即化,像甘露般滋潤了乾渴的喉嚨。
但現在幾千年了,姐都還記得那種滋味,仿佛刻在靈魂深處。”
“姐。”景無名插話說,眉頭微皺,“那你的手腳是誰醫治好的?是哪個高人出手相助嗎?”
“沒有誰啊。”西域仙姬搖頭,唇邊浮現一絲神秘的微笑,“是自己愈合的。那些花瓣入腹後,一股暖流便開始在體內遊走,慢慢地修複著斷裂的筋骨。”
“啊,這麼神奇!”景無名感歎說,眼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芒,身體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些。
“無名,其實這些花並不是普通的花。”西域仙姬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絲敬畏,“其實是萬年前的神女之花,每一片花瓣都蘊含著古老的靈力。”
“神女之花?”景無名驚詫說,心跳不由得加速,“我隻在傳說中聽過,沒想到竟是真的存在。”
“是的,這是神女之花。”西域仙姬肯定道,“姐吃了花瓣後,開始感覺四肢的經絡在動,似乎在續接,一股股力量在骨骼間穿梭,癢痛交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