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無名陷入了兩難境界,內心如同被兩股巨力撕扯。
救嫦娥姐姐吧,又恐將這至關重要的裕關要塞丟了;
不救吧,又實在辜負了嫦娥姐姐對自己那份真摯深厚的情誼。
這份煎熬讓他心亂如麻,急得在房內團團轉,腳步沉重。
弗莉卡和楊潤玉看著小玉那憔悴不堪、疲憊至極的模樣,心疼不已,連聲勸她上床好好睡一覺。
然而小玉心中記掛嫦娥姐姐的安危,強撐著不肯上床休息。
“小玉,聽話,你先睡一覺,恢複些體力要緊。”景無名放緩了語氣,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安撫,“救人之事,我自會想辦法的。”
他眼神異常堅定,那沉穩的力量仿佛能驅散一切不安,終於讓小玉緊繃的心弦放鬆了些許,依言躺下。
她實在是累極了,幾乎頭剛沾到枕頭,沉重的眼皮便再也支撐不住,瞬間墜入了深沉的夢鄉。
弗莉卡目光溫柔,充滿憐愛地注視著熟睡的小玉。
她與楊潤玉輕手輕腳地坐到景無名身邊,生怕驚醒小玉,用幾乎細不可聞的氣音問道:“無名哥哥,眼下這局麵,我們該如何是好?”
楊潤玉也低聲附和,帶著天真的期盼:
“是啊,要是無名哥哥你能分身就好了,一個守關,一個去救人……”
楊潤玉無心的一句話,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景無名心湖,激起漣漪。
他心念猛地一動:“分身?我…我不是可以分身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希望也隨之燃起。
但緊接著,現實的冷水便澆了下來——他立刻意識到,自己目前的分身之術存在極大的限製。
兩個元神根本無法離開彼此超過一裡之遙,一旦超出這個範圍,元神便會自動收縮歸位。
若強行分離,輕則元氣大傷,重則神魂受損,後果不堪設想。
說到底,這皆因景無名修為尚淺,遠未達到真正能夠自由分身、各行其是的境界。
這種化出獨立分身、縱橫天南地北的本事,或許隻有他們那位深不可測的老祖才能做到。
老祖的修為早已臻至萬法萬相、隨心所欲的至高境界,一念之間,便可化身千萬,遍布寰宇。
長夜漫漫,三人再無言語,隻是默默地坐在冰冷的長椅上,守著沉睡的小玉,等待著不知是吉是凶的天明。
天色微亮,弗莉卡打破了沉默,眼神中帶著決斷。
“無名哥哥。”她輕聲但清晰地說,“你還是去救嫦娥姐姐吧。這裕關,就由我和潤玉妹妹留下來守護。據按現在的情況來看,豬妖國那邊還在忙著修築工事,料想短期內發動大規模進攻的可能性不大。”
楊潤玉心中萬分不舍與景無名分離,恨不得時刻追隨在他左右,然而此刻情勢危急,她也明白輕重緩急,再多的不舍也隻能強壓心底。
景無名點點頭,起身出去,找到守關的鐵將軍等人,將情況簡要說明。
鐵將軍聽聞,抱拳行禮,聲若洪鐘:
“大元帥放心前去!末將在此立誓,縱使粉身碎骨,也定保裕關不失!”
交代完畢,景無名返回房間。
小玉仍未醒來,他心中雖然焦急如焚,恨不能立刻出發,但看著小玉那熟睡中猶帶倦容的臉龐,終究不忍心將她喚醒。
小玉這一覺,竟沉沉地睡到了午時。看來她之前透支太過嚴重,不知已有多少時日未曾好好休息過了。
當景無名再次踏入房內,楊潤玉見他回來,正欲上前喚醒小玉,卻被景無名一個眼神製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