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王心存正義,奈何他雖位列天王,卻也並非權傾朝野,許多事情,縱有滿腔義憤,亦感力不從心,隻能暗自歎息。
景無名心急如焚,身形化作一道炫光,飛速奔至南天門那巍峨聳立、金光萬道的巨大門戶之下。
他氣息未平,腳步不停,剛剛抬腿便要徑直闖入門內。
守門的增長天王與廣目天王反應迅疾,身形一閃,雙雙擋在了景無名的去路之上,沉聲喝問:“聖君,欲往何為?”
“找你們玉皇大帝!”景無名語氣急促,毫無客套。
“聖君,非常不巧,”增長天王上前一步,神色肅然,“玉帝方才下旨,言其頭疼病驟然發作,劇痛難忍,今日無論何人,一概不見。”
兩天王幾乎齊聲應答,聲音洪亮,回蕩在空曠的南天門外。
“有這麼巧嗎?”景無名眉頭緊鎖,眼神銳利如刀,語氣中滿是狐疑與不信,“堂堂玉皇大帝,與天地齊壽,萬劫不滅之體,哪裡會沾染凡塵俗疾?”
“聖君有所不知,”廣目天王接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解釋,
“玉帝在混沌初開、天地始分之時,曾轉世為一介普通凡俗百姓,乃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窮苦讀書人。那時貧病交加,無錢延醫問藥,正是那時落下了這頭疼的沉屙舊疾,每逢憂思勞碌或氣惱鬱結,便會發作。”
“我有十萬火急的要事找他!”景無名焦躁地揮手,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煩,“關乎三界安危,就不能暫且忍著點?”
“聖君!”增長天王的聲音陡然拔高,臉上已浮現出不耐之色,
“玉帝乃三界至尊,萬神之首,日理萬機,尊榮無比,豈容輕慢!本王等尊你一聲‘聖君’,不過是看在你昔日與玉帝有幾分稱兄道弟的情分上。我兄弟二人對你已足夠客氣,若再囉嗦糾纏,不識抬舉,哼……”
他冷哼一聲,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景無名心中怒火瞬間被點燃,厲聲質問:
“嫦娥仙子被那惡神笛幼強行劫走,玉皇大帝難道就放任不管嗎?那笛幼可是他的親生兒子,莫非就可以如此肆意妄為,無法無天?”
“大膽!休得胡言!”兩天王聞言勃然變色,齊聲怒吼,聲浪震得雲氣翻湧,“玉帝的家事,自有玉帝聖心裁決處置,豈容你一個外人妄加置喙,在此汙言誹謗!”
“王子犯法,當與庶民同罪!此乃天經地義!”景無名憤慨難平,胸膛劇烈起伏,“難道這個道理,連統禦三界的玉帝陛下也不明白嗎?”
兩天王隻覺威嚴受到前所未有的冒犯,怒不可遏,再也按捺不住,“鏘啷”兩聲,青光寶劍與混元珍珠傘同時出鞘,寒光四射:
“好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讓你多嘴!”
話音未落,兩道淩厲無匹的攻勢已朝景無名當頭罩下!
景無名也徹底被激怒,雙目赤紅,反手“錚”地一聲掣出腰間的湛盧寶劍,劍身寒芒吞吐,厲聲喝道:
“即使這是九重天庭,也總該是個講道理的地方!”
增長天王手持青光寶劍,劍影如林;廣目天王舞動混元珍珠傘,寶光流轉。
兩天王本意隻是聯手威嚇一下景無名,料想這凡間帝王必然懾於天庭威勢,知難而退。
萬萬沒料到,景無名非但毫無懼色,反而悍然掣出神兵湛盧寶劍,擺出搏命相抗的架勢!
這赤裸裸的挑釁令兩位天王感到奇恥大辱,怒焰衝天。
一個小小的凡間帝國皇帝,竟敢如此藐視天庭天王,公然挑釁?天王的無上威信何在?這小子簡直是不要命了!
刹那間,兩位天王心中的念頭從單純的恐嚇,變成了必須狠狠教訓此獠的真打實殺!
然而,劍光傘影剛剛遞出,兩人心頭卻又猛地一凜,察覺到哪裡大大不妥。
想他二人,堂堂鎮守南天門的四大天王之二,何等尊貴的身份?
如今竟要聯手對付區區一個凡間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