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莉卡一個箭步衝上前,奮力推開那個衣架,急切地俯身在地板上仔細搜查,目光掃過每一寸角落,然而除卻揚起的微塵,依然一無所獲。
“潤玉妹妹,真的什麼都沒有呀!”弗莉卡直起身,困惑又擔憂地看向楊潤玉,“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無名哥哥呢?他回來了嗎?”楊潤玉的聲音帶著夢醒時分的恍惚,眼神急切地在空氣中搜尋。
“沒見呀?你……你難道見到他了?”弗莉卡也急忙四下張望,尋找景無名的身影。
這時,楊潤玉眼中的迷蒙漸漸褪去,神智似乎終於從夢境的泥沼中掙脫出來。
“哦,弗莉卡姐姐,”她有些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剛剛……剛剛好像真的是在做夢。”
弗莉卡的目光落在楊潤玉光潔瑩潤、一絲不掛的身體上,連忙提醒道:“快,趕緊擦乾身子,把衣服穿好。當心著涼了。”
楊潤玉這才恍然,邁出浴盆,拿起乾燥的布巾,細致地擦拭著那如同新鮮水豆腐般白嫩細膩的肌膚,水珠滾落,隨後她迅速穿好了衣物。
弗莉卡和楊潤玉再次登上裕關高聳的城頭,目光凝重地投向遠方豬妖國連綿不絕的營帳。
霍去疾將軍立刻快步上前,恭敬地抱拳行禮:“末將拜見兩位皇妃!”
“霍將軍,鐵老將軍傷勢如何了?”兩位皇妃不約而同地關切問道。
“多謝兩位皇妃掛念,”霍去疾微微頷首,目光卻憂慮地望向豬妖國大營的方向,“鐵將軍的情況……比前兩日稍好一些了。”
霍去疾的心情異常沉重。他自幼便是孤兒,父親曾是戍邊戰士,卻早已在一次慘烈的戰鬥中為國捐軀。
他從小跟在鐵石臼老將軍身邊,早已將這位威嚴又慈祥的老將視作自己的父親。
而鐵老將軍,也一直將他當作自己的衣缽傳人,傾囊相授,悉心栽培。
如今,他已儘得鐵老將軍的真傳,甚至在某些方麵,其能力與魄力已然青出於藍。
“兩位皇妃,”霍去疾強打精神,沉聲道,“城頭風大,還請兩位先行回去休息,這裡有末將守著,請放心。”
弗莉卡和楊潤玉對視一眼,輕輕點頭,依言走下了城牆,返回居所稍作休整。
日出日落,光陰流轉,一連三天過去,豬妖國的大軍竟偃旗息鼓,毫無繼續進攻的跡象。
這難得的平靜,對裕關守軍而言卻是寶貴的喘息之機。
將士們得以充分休養生息,城內也加緊補充著消耗巨大的羽箭等軍需物資。
鐵石臼老將軍臥床休養了兩日後,傷勢略見起色,已能支撐著再次登上城樓巡視。
每當夜幕降臨,楊潤玉和弗莉卡凝望著天邊冉冉升起的皎潔明月,心中便不約而同地湧起同一個念頭:
“無名哥哥……他現在情況究竟如何了?”
然而,對麵的豬妖國大營依舊死寂一片,靜得令人心悸。
這反常的寧靜,仿佛暴風雨來臨前那令人窒息的片刻死寂。
這天清晨,天剛蒙蒙亮,眾人方才起身,一陣沉悶而急促的“咚咚咚”戰鼓聲便如炸雷般驟然撕裂了寧靜的空氣!
弗莉卡和楊潤玉聞聲,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披掛整齊,抓起兵器,飛奔向城牆。
極目遠眺,隻見豬妖國的大軍如同決堤的黑色潮水,鋪天蓋地,洶湧澎湃地向著裕關城牆席卷而來!
鐵石臼老將軍屹立城頭,望著那無邊無際的猙獰妖兵,猛地拔出腰間佩劍,聲如洪鐘:
“將士們!豬妖國又來了!狹路相逢,勇者勝!”
“狹路相逢,勇者勝!”幾萬將士齊聲呐喊!
所有將士握緊了手中的兵刃,眼神中燃燒著決絕的火焰,已然做好了與城池共存亡、決一死戰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