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無名忽見一道裹挾著寒光的白影疾如閃電般向自己撲來,心頭一凜,足下本能地急撤一步;
身形後掠的瞬間,右手已閃電般按向腰間,隻聽“錚”一聲清越龍吟,一柄寒氣森森的寶劍赫然出現在他手中,劍鋒斜指,蓄勢待發。
“爹爹!是我!”那迅疾的白影之上,驀地傳來一個清脆稚嫩、銀鈴的童音。
景無名緊繃的心弦驟然一鬆,長長籲出一口氣,劍尖也隨之垂下,入鞘,又是驚訝又是寵溺地喚道:“寶貝啊,怎麼是你!”
那白影已輕盈落地,顯出真容——正是他那騎乘著雪白巨狼的寶貝女兒景賢淑。
景賢淑從高大神駿的雪狼背上跳下,像隻歡快的小鳥般張開雙臂,乳燕投林般撲向自己的爹爹。
景無名順勢張開臂膀,穩穩接住飛撲而來的小身影,一把將她緊緊摟在懷裡,忍不住低頭,在那粉雕玉琢、圓潤可愛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
那頭巨大的雪狼,通體毛發如雪,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銀輝,巨大的身影溫順地依偎在父女倆身旁,一雙冰藍色的眼眸閃爍著靈性的光芒,默默守護。
“你怎麼來了?”景無名臉上洋溢著慈愛的笑容,一手抱著女兒,一手輕輕撫摸著她柔軟的頭發,溫聲問道。
“爹爹,”景賢淑仰著小臉,聲音帶著甜糯,“我和娘親在房裡等了好久好久,月亮都爬得好高好高了,還不見你回來,我心裡著急,就和雪狼出來找你了呀。”
景無名心中暖流湧動,小心翼翼地將女兒放回雪狼寬闊安穩的背上。
父女倆一邊沐浴著清亮的月色,一邊低聲細語地交談著,雪狼邁著穩健而無聲的步伐。
還未到房前,遠遠便望見西域仙姬正靜靜佇立在門廊下。
她身著一襲素白長裙,皎潔的月華仿佛為她披上了一層流動的光紗,周身散發出柔和而聖潔的光暈,如夢似幻。
景無名望著月光下妻子那超凡脫俗的身影,心中不由得湧起萬千感慨:
“除了仙姬姐姐和嫦娥姐姐,這世間還有誰能如此完美地駕馭月光?月光灑落在她們身上,是那般令人心醉神迷,那般勾魂攝魄。這輪明月,倒像是專為映襯她們的絕世風華而生的一般。”
他暗自思忖著,“若論內在的仙韻神髓,嫦娥姐姐或許更勝一籌;但若論這外在的形貌風姿,仙姬姐姐則要略勝嫦娥姐姐半分。她們兩位,實乃天上人間絕無僅有的無雙仙子!”
“爹爹,你在想什麼呀?”景賢淑察覺到爹爹的走神,扭過頭,眨著水靈靈的大眼睛好奇地問。
景無名回過神來,朗聲一笑,大手一伸,將女兒輕盈地抱下狼背,穩穩放在地上,打趣道:
“爹爹在想啊,我們家賢淑的娘親,怎麼生得這般傾國傾城呢?簡直是天底下第一等的大美人!”
這話雖是帶著幾分玩笑的真心話,聽在西域仙姬耳中,卻如同最醇香的美酒,沁人心脾。
還有什麼,能比聽到心上人發自肺腑的讚美更令一個女子心花怒放呢?
西域仙姬的唇角抑製不住地微微上揚,眼中波光流轉,更添了幾分動人的神采。
“爹爹!”景賢淑聽了,立刻挺起小胸膛,握著小拳頭,充滿向往地大聲宣布,“女兒長大了,也要和娘親一樣漂亮!”
“哈哈,那是自然!”景無名被女兒的天真逗得開懷大笑,忍不住又俯身親了親她粉嫩嫩的小臉蛋,語氣篤定而溫柔,“我們賢淑長大了,定會和娘親一樣美麗無雙!”
三人相視而笑,其樂融融地攜手走進溫暖的房間,那頭忠誠的雪狼則如同最儘責的衛士,安靜地伏臥在門口,巨大的身軀幾乎將門扉遮擋,冰藍的眸子警惕地注視著夜色。
房內,竟點著十幾支粗大的紅燭,跳躍的燭火將整個房間映照得如同白晝,一片通明雪亮。
“這是怎麼了?”景無名被這異常的明亮晃得微微眯眼,驚訝地問道。
“你猜猜呢?”西域仙姬莞爾一笑,眼中閃爍著神秘的光芒,故意賣著關子。
“爹爹,你快猜猜呀!”景賢淑也興奮地拍著小手,蹦跳著催促,小臉上滿是期待。
景無名疑惑地抬手撓了撓後腦勺,看看燭火,又看看妻女,一臉茫然:“這……猜不著啊,好端端點這麼多蠟燭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