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隊長立即躬身行禮,大聲下令:
“探明前路,清除障礙,確保大元帥及諸位周全!”
精銳侍衛們動作迅捷而有序,迅速散開探查地形,同時默契地構築起一道防護人牆。
景無名看著身側的女兒景賢淑。
他本意是讓女兒留在安全之處,這崎嶇山路實在潛藏凶險。
然而,這念頭剛起便被他壓下——若是獨獨撇下女兒,不僅顯得生分,更可能傷了孩子的心。
況且……他目光深邃地望了一眼小女兒嬌俏卻帶著堅毅神情的側臉,她終究是仙子轉世之身,這般險境,未嘗不是一場磨礪心誌、助其早日覺醒的機緣。
“寶貝。”景無名心中柔軟處被觸動,他彎下腰,溫暖寬厚的大手輕輕握住了景賢淑柔軟的小手,語氣溫和得如同三月春風,“山路陡峭,來,爹爹背你上山。”
“我才不要呢!”景賢淑小嘴一撅,烏溜溜的大眼睛裡閃爍著倔強的光芒,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爹爹你看,女兒已經長大了,是大姑娘了!我自己能走!”
她挺直小小的腰板,努力做出成熟的模樣。
景無名看著她稚氣未脫卻認真無比的臉龐,心頭欣慰:
“好好好,賢淑最棒。隻是山路難行,若是一會兒走累了,定要告訴爹爹,好嗎?”
他仍不放心地叮囑。
這時,弗莉卡也含笑上前,帶著幾分促狹的溫柔:“小媽也可以幫你呀,賢淑。”
“我才不會累呢!”景賢淑揚起小臉,自信滿滿地拍了拍胸脯,清脆的聲音在山穀中回蕩,
“小媽,你累了我都不會累!”
那份天真爛漫,惹得景無名與西域仙姬相視一眼,忍不住“嗬嗬嗬”地笑出了聲。
於是,一行約三十餘人,在侍衛們的嚴密護衛下,朝著葫蘆穀最高峰的方向進發。
侍衛們手持兵刃,披荊斬棘,遇到濕滑的陡坡便迅速鋪設臨時踏板,碰上攔路的荊棘藤蔓則利落斬斷清理,硬生生在荒莽山野中開鑿出一條安全的小徑。
軍中許多將士無不豔羨能成為大元帥景無名的貼身侍衛,認為能日日追隨這位傳奇人物左右,護其安危,是何等的威風八麵。
然而他們或許並不真正知曉,這份榮耀背後所承載的,是近乎苛刻的忠誠與犧牲——
身為侍衛,最核心的鐵律,便是要將守護對象的生命置於自身之上,關鍵時刻,唯有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甚至以血肉之軀為盾,縱使粉身碎骨,亦需無怨無悔。
若連這份決絕之心都未能鑄就,便絕無資格踏入大元帥侍衛的行列。
景無名一手牢牢牽著女兒,一手穩健地招呼著眾人:
“大家跟緊,向上攀登!”
起初,山腳地勢尚算平緩,綠草如茵,繁花似錦。
這些花卻奇異非常,本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待景賢淑腳步輕盈地走近時,便仿佛得了無聲的號令,刹那間齊齊綻放,花瓣舒展,流光溢彩。
即便沒有一絲風掠過,它們也會微微地垂下花冠,輕輕搖曳,如同最虔誠的子民在向尊貴的女王致以無聲的敬意。
而當景賢淑的身影走過,這些剛剛盛放的奇花便又悄然閉合,恢複成原先那羞澀待放的模樣,仿佛隻為她一人而開。
更令人驚異的是沿途的飛禽走獸。
無論是枝頭跳躍的鬆鼠、山澗飲水的鹿群,還是踞於高岩之上、目光炯炯的猛虎與蒼鷹,在景無名一行人途經之時,竟無一例外地停止了所有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