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景無名再三向藍色仙姬強調九州國要講法律,藍色仙姬也表麵答應遵守,但以她身為“仙”的超然身份,景無名所能施加的約束遠遠不如對九州普通子民那般有效。
她畢竟不是凡人,律法條規於她而言更像是一場人間遊戲中的臨時約定。
即便她真做出什麼出格之事,景無名最多也隻能口頭責難,又能真正拿她怎樣?
難道要將她囚禁?或是依法查辦?這些都行不通。
藍色仙姬若真被觸怒,一念之間便可掀起風浪,一旦事情鬨大,景無名反而會陷入更加被動的局麵。
他心知肚明,自己麵對的不僅是一個女子,更是一種他無法完全掌控的存在。
景無名隻得將藍色仙姬輕輕拉到一旁,低聲說道:
“姐!無名深知你的性格。可這裡終究是九州凡間,既在塵世生活,便得遵守凡世的規矩與法律。”
“無名,你這是怎麼啦?”藍色仙姬望向他,眼中浮起一絲不解,“你為何總像放不下心似的?”
“姐,”景無名瞥了一眼四周,壓低聲音繼續說:“你久居藍色仙宮千年,習慣以自我為尊,世間規則對你來說簡單如雲煙。
但這裡是紅塵,人心複雜,律法如山,你不能由著性子來。”
“無名!”藍色仙姬語氣中透出些許不悅,“你不信姐?”
“不是不信,”景無名伸手輕撫她白玉似的臉頰,語氣軟了下來,“隻是仙宮與凡俗相差太遠,我實在怕你一時難以適應。”
“無名,姐會慢慢習慣的,”藍色仙姬也抬手撫上他的臉,目光柔和,“你這傻小子,姐連每夜都去你房中相伴,還有什麼比這更能讓你安心的呢?”
“姐,話雖如此……”景無名見四周無人,順勢在她臉上輕吻一下,眼中漾出深情,“你可知道,我景無名有多愛你、多喜歡你?”
他說情話時目光灼灼,眼中像是藏了一整片星河,讓人無法抗拒。
藍色仙姬被他這番話撩得心如熔岩,渾身酥軟,連聲音都變得嬌柔起來:
“無名,姐發過誓,就算你打我、罵我、甚至殺我,我都不會離開你。”
“我就怕你一生氣,把這些全忘了,”景無名摟住她的腰,語氣卻忽然認真起來,“比如說,你見到鄧明——不管有多討厭他,也不要表現出來。”
“這……”藍色仙姬麵露難色,話音支吾,“無名,這實在……”
“你看,剛才是誰說什麼都聽我的?”景無名直視她的雙眼,微微搖頭。
“哼,你這家夥……”藍色仙姬無奈一笑,“好啦好啦,姐就避開他,不看便是。反正眼不見,心不煩!”
“既然如此,我吩咐下去,禁止鄧明接近你、弗莉卡、楊潤玉以及我的房間。”景無名沉吟片刻說道。
“這法子不錯,隻要他不出現,姐便不會心煩。”藍色仙姬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一吻。
正在此時,侍衛長上前稟報:“大元帥!下午您準備前往何處?”
“去知府衙門。”景無名斂容回答。
“遵命。”侍衛長躬身退下。
而在另一邊,鄧明灰頭土臉地跟著王露走進了王府。
這座府邸,曾是他的天下,是他一步步攀上權力巔峰的起點。
可自從景無名率軍攻破番禺、逼死趙公明,他鄧明便從雲端跌落,從一個受人敬畏的王子,變成再普通不過的平民。
這種從地到天、再由天墜地的大起大落,非常人所能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