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循序漸進,景無名第一次給王銘洗髓,隻進行了短短的一個時辰。
他手法沉穩而輕柔,掌心運起一股溫潤的金丹內力,如春溪融雪般緩緩自王銘的手三經徐徐推進。
那內力綿密而不霸道,一點一滴滲入經脈之中,才疏通了幾個較為淤堵的大穴,便暫且收手,以免孩子承受不住。
王銘掄了掄手臂,又蹦跳兩下,隻覺一股暖流仍在四肢百骸間隱隱流動,不由高興地說:
“伯伯,我感覺渾身暖洋洋的,像是被陽光裹著一樣,舒服很多了啊!”
景無名微笑摸摸他的頭,眼中帶著慈祥與欣慰:
“這隻是剛開始。等三天之後,經脈更通暢些,真氣行走無阻,你一定會感覺自己像燕子一樣輕盈,能飛似的。”
“是嗎!”王銘興奮極了,眼睛亮晶晶的,立刻張開雙臂,做出飛翔的姿勢,在屋裡快跑兩步,“伯伯,我要飛了,真的要飛了!”
景無名含笑看著他天真爛漫的模樣,心中泛起一絲柔軟,隨即牽起王銘的手,溫聲道:
“走,伯伯帶你出去走走。”
二人一同走出了房間。
藍色仙姬等人原本守在院中,見景無名出來,紛紛收起武器。
弗莉卡與楊潤玉也從門外輕步走入,靜立一旁等候。
見王露並不在場,景無名便道:
“孩子,伯伯帶你四處走走,多多熟悉一下王府。將來你若願意,也可常來常往。”
“伯伯,你是要銘兒常住王府嗎?”王銘仰頭問,小手緊緊攥著景無名的手指。
“哈哈!”景無名朗聲一笑,牽著他朝外走去。
弗莉卡、楊潤玉和侍衛長帶著九名侍衛默然緊隨其後,步伐整齊,氣息沉穩。
“你願意住便住吧。反正這王府除了伯伯,誰也不敢輕易住進來。”
“為什麼啊?”王銘天真地問。
“因為伯伯是大元帥,這王府是伯伯帶兵攻下來的。”景無名語氣平靜,卻自有一股凜然的威嚴。
“伯伯,誰攻下來,便是誰的嗎?”王銘好奇地追問。
“是這樣,卻也不全是這樣。”景無名略一沉吟,徐徐答道,“天下之物,有能者居之,卻也要合天道、順人心。”
“銘兒不明白。”王銘大惑不解地搖頭。
“有些事,等你長大了,做了大將軍、大元帥,自然便會明白。”景無名語氣溫和,卻語帶深意,目光仿佛已越過重重庭院,看儘風雲變幻。
此時,他們已經穿過幾重花園走廊。
番禺素有“花城”之美譽,城中處處花開不絕。
而這座王府,更是花城中的“花都”。
園中瓊花玉樹、瑤草琪芳,四時之花競相綻放,姹紫嫣紅,幽香繚繞,恍如仙境。曲徑通幽,假山疊水,布局精妙,氣韻生動。
美麗的蝴蝶在花間翩躚起舞,黃蜂嗡嗡采蜜,各色蜻蜓穿梭點水。
那些修砌整齊的水池中,錦鯉悠然遊弋,紅鱗閃爍,映著天光雲影,彆有一番靜謐生機。
一路所遇,無論是金甲衛士、守院護衛、修枝園丁,還是灑掃仆人、奉茶丫鬟,見到景無名無不立即駐足,躬身行禮,目光恭謹,齊聲道:“大元帥!”
“伯伯,”王銘看得羨慕不已,“為什麼所有人見到您,都這樣恭恭敬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