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三界之首玉皇大帝之子、那位出了名的紈絝子弟——笛幼殿下!
他一襲錦袍華貴非常,眉宇間卻儘是桀驁之氣,才踏入閻羅殿,目光便如冷電般直射向端坐於殿上的景無名。
他與景無名乃是積怨已久的宿敵!往日裡在天界相遇便常常劍拔弩張,如今竟在這陰司地府再度狹路相逢。
景無名貴為聖君,笛幼則是天界殿下,若論尊卑,景無名的地位幾乎不低於笛幼殿下;
然而講起裙帶關係,笛幼畢竟是玉皇大帝的親兒子,是三界至尊的繼承人,這層身份讓他無論走到何處都自帶七分威勢。
但問題在於,玉皇大帝與天地同壽,永不會死,笛幼便永遠沒有登臨三界至尊之位的那一天。
正因如此,他在天界雖受人禮敬,卻始終有名無實,手中並無真正可掌的權柄。
所以,景無名根本未將他放在眼裡。更何況,笛幼之前膽大包天劫走嫦娥姐姐的賬還沒清算呢!
那一樁事鬨得三界皆知,玉帝雖未嚴懲,卻也令笛幼聲譽大跌,成為仙班中的笑談。
然而判官與一眾陰曹地府的官吏,見到笛幼卻真是膽戰心驚。
他們紛紛伏地跪拜,聲音微顫:“拜見殿下!”
唯景無名穩坐不動,隻是斜眼瞥他,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譏誚,絲毫未予理睬。
“景無名!”笛幼勃然大怒,踏步上前,指著他喝道,“見到本王,你竟敢穩坐不動,不僅不向本王行禮,還霸占閻君寶座——是何居心?莫非你想篡位奪權不成?”
他聲音洪亮,回蕩在陰森的大殿中,更添幾分威壓。
“哼,”景無名冷冷回道,仍不站起,“少在這唬人。你不過是仗著有個好爹,才被稱作殿下,在三界並無實職。
而我,被尊為聖君,不在三界管轄之列!仙班地府,皆無我名冊——憑什麼要向你行禮?”
“你!”笛幼怒極反笑,“哈哈哈哈,景無名,算你狠!”
笑聲未落,他手中驀地多出一柄寒光熠熠、繚繞仙氣的寶劍,劍尖直指景無名。
“狂妄之徒景無名,”笛幼喝道,“本王不與你逞口舌之快,來吧,就在武藝上決個生死!”
他步伐一踏,劍風已颯颯作響,顯然早已蓄勢待發。
“哈哈哈。”這次輪到景無名大笑。笑聲清冷,卻滿含嘲意。
“你笑什麼?”笛幼一怔,劍勢稍緩,“有什麼可笑?”
“我笑你無知!”景無名笑聲驟止,目光如刀,“你連我女兒景賢淑都打不過,也配挑戰我?”
一提到景賢淑,笛幼頓時惱羞成怒,又氣又急,簡直無地自容。那次敗績是他此生大辱,如今被景無名當麵揭穿,更是怒火攻心。
羞憤交加之下,他也不再廢話,身形與劍合一,如一道電光直刺景無名!
“來得好,正好算算舊賬。”景無名身形微動,倏忽退開一丈,笛幼一劍刺空,劍氣卻將地麵劃出一道深痕。
判官急忙喊道:“求求你們,彆打了!千萬彆打啊!”他冷汗直流,眼前這兩位,他誰也得罪不起。
笛幼哪會理會判官。
一劍落空,他立即變招,劍勢如連環波濤,綿綿不絕刺向景無名,招招淩厲、式式逼人。
這連環劍法極為迅猛,景無名不敢再托大,當即喚出湛盧寶劍招架。
湛盧早已與景無名心意相通,劍隨心動,宛若活物,一出鞘便帶起一片清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