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潤玉輕聲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蘇家祖先已逝千年,怎會複活現身?”
“確實蹊蹺,”景無名沉吟道,眉頭緊鎖,“死後千年,肉身早歸塵土,如何能複生?縱有執念,也難敵歲月。”
他與楊潤玉雖都有過死而複生的經曆,但那都是在肉身未腐、魂魄未遠之時。
千年光陰,足以讓滄海化作桑田,讓誓言碎成塵埃,讓一切重歸虛無。
眾人行至村口虯枝盤錯的大榕樹下,濃蔭蔽日,景無名忽然駐足:
“你們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無名哥哥,你要去哪?”楊潤玉擔憂地問,伸手欲攔又止。
景無名微微一笑,笑意卻未達眼底:“潤玉妹妹不必多問,我很快回來。”
又轉頭對侍衛長道,語氣凝重:“加強戒備,一切小心。未見我回,勿輕舉妄動。”
“是!大元帥!”侍衛長肅立領命,手始終按在劍柄之上。
景無名身形一晃,如一道輕煙般消失不見,仿佛融入風中。
侍衛長望著他遠去的方向,不禁感歎:
“都說我是大元帥的侍衛長,可大元帥這身手,哪需要我保護?他不保護我等就已萬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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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長,”弗莉卡溫聲道,聲音似能撫平焦躁,“你忠心耿耿,儘心儘責,無名哥哥常誇你是難得的人才。”
“王妃言重了,”侍衛長躬身道,神色恭敬,“卑職愧不敢當。”
“侍衛長,”弗莉卡語氣誠懇,“無名哥哥曾說,待南方巡視察看完畢,定要抽空去你家鄉一趟,探望你的父母妻兒。”
侍衛長頓時單膝跪地,激動道:
“大元帥與王妃如此厚愛,卑職縱使肝腦塗地,也難以報答!”
“快請起,”弗莉卡連忙道,微微側身避禮,“這樣的大禮我受不起。若是無名見到,定要責怪我了。”
弗莉卡女子之身,不方便出手扶侍衛長,隻能語言相勸,目光卻暖若春陽。
而此時,景無名正疾行在黃泉路上。
這條通往地府的必經之途,陰風慘慘,蝕骨侵魂,迷霧彌漫如幔,遮蔽前路。
兩旁開滿了血紅欲滴的彼岸花,蔓延無際,仿佛在無聲訴說著千年未解的秘密與執念。
他的身影在濃霧中若隱若現,每一步都踏得堅定而急促,衣袂掠風,仿佛正與無形的時間爭奪最終的答案。
牛頭馬麵正押著一列神色茫然的鬼魂蹣跚往地獄走去,見到景無名行色匆匆,忙駐足側身,恭敬施禮:
“聖君,你這是要去哪裡?”
“兩位!”景無名拱手回禮,腳步未停,“我正要去找閻君,有點事不明白,要當麵請教他!”
牛頭馬麵相視一笑,笑容在猙獰麵目上顯得有些怪異:
“聖君,上次的事,害得閻君他老人家幾個月沒睡好覺,日夜批閱卷宗,生怕再出紕漏。”
“抱歉抱歉。”景無名忙說,臉上掠過一絲歉意,“他老人家……這次不會又不想見我吧?”
“聖君說哪裡話!”牛頭馬麵甕聲道,“咱們做下屬的,也不敢妄自猜測閻君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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