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娥姐姐、小玉和楊潤玉聞聲急忙走出內室,一眼就看見弗莉卡正攙扶著一位渾身冰冷、不住顫抖的女子——正是藍色仙姬。
她長發散亂、唇色發白,肌膚上凝結著細碎的冰晶,仿佛剛從極寒深淵中掙紮而出,周身散發著凜冽的寒氣,令室內溫度都驟降了幾分。
“弗莉卡妹妹!”嫦娥快步上前,聲音中帶著關切與急切,“這是怎麼回事?這位姑娘怎麼了?”
她目光掃過藍色仙姬蒼白的麵容,眉頭微蹙,流露出一絲擔憂。
她隨即轉向小玉,語氣果斷而不失溫柔:
“快去將我那件火紋雲袍取來,這位女子寒氣侵體,需得儘快保暖。”
小玉應聲疾步走入內間,腳步輕捷如風,不多時便手捧一件繡有流焰紋樣、泛著暖紅光澤的袍子出來,那袍子仿佛蘊藏著太陽精火,一出現便驅散了周圍的寒意。
她輕輕將袍子披在藍色仙姬肩上,動作細致而輕柔。
弗莉卡扶著她緩緩坐倒在椅中,藍色仙姬仍止不住地發抖,牙關輕顫,一時說不出話來,隻餘細微的呻吟聲。
“哼。”楊潤玉在一旁輕輕嗤了一聲,語氣略帶譏誚,“沒有那金剛鑽,偏攬瓷器活。這般逞強,到頭來苦的還不是自己?”
她雙臂環抱,眼神中帶著幾分不屑,卻又隱有一絲複雜的情緒。
“潤玉!”弗莉卡急忙打斷她,又轉向藍色仙姬,聲音柔和許多,“彆擔心,這兒是嫦娥姐姐的廣寒宮,這件火袍乃是以三昧真火煉化而成,我第一次受寒時也是靠它才緩過來的。”
她的語氣溫暖而安撫,試圖平複藍色仙姬的驚恐。
藍色仙姬披上火袍之後,暖意漸生,身體不再如方才那般僵硬,蒼白的臉頰也漸漸泛起一絲紅暈。
她畢竟是修煉千年的仙姬,根基猶在,不多時便恢複了幾分氣力,呼吸也變得平穩了些。
她勉力站起身,向嫦娥行禮:“拜見嫦娥仙子……”
話音未落,仍微微發顫,顯是元氣未複。
嫦娥連忙伸手扶住她,溫言道:“你尚未完全恢複,不必多禮。”
她的指尖溫暖,透過衣袖傳遞著安慰的力量。
藍色仙姬一向自恃容貌絕世,可此時見到嫦娥清輝照人、氣質出塵,竟不自覺自慚形穢,先前那股驕矜之氣頓時消減三分,隻餘敬畏之情。
“不知姑娘如何稱呼?”嫦娥輕聲問道,目光柔和如月華。
“嫦娥姐姐,”藍色仙姬低聲回答,語氣裡帶著敬重,“妹妹是無名之妻,藍色仙姬。”
她主動以“妹妹”自稱,聲音雖弱,卻透著一股誠懇,顯然已對嫦娥心服口服。
“哦?”嫦娥略顯驚訝,眸中閃過一絲疑惑,“你也是無名的妻子?怎從未聽他提起?”
她的語氣中並無責備,隻是純然的好奇。
“嫦娥姐姐,藍色仙姬是無名哥哥新近迎娶的。”楊潤玉插話解釋,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提醒的意味。
“原來如此。”嫦娥微微一笑,言語間從容大氣,“無名身為大帝,縱有三宮六院也不為過。若我是他,見到藍妹妹這般標致人物,又怎會不心動?”
她一句話既替景無名圓了場,又讚了藍色仙姬,儘顯大方與智慧,令在場眾人心折。
“嫦娥仙子……”藍色仙姬聞言心頭一暖,誠懇說道,“姐姐才是真絕色,妹妹以往自負容貌,今日得見仙姿,方知何為天外有天。”
她的聲音漸漸有力,眼中閃爍著欽佩之光。
嫦娥含笑點頭,轉而語氣微肅:“你此行前來月宮,想必也是為了無名之事?”
一提景無名,在場眾人神情又凝重起來,室內氣氛頓時沉寂。
“正是!”藍色仙姬急切道,“弗莉卡與潤玉未能護住無名,如今他下落不明。
嫦娥姐姐,您乃天庭上仙,法力高深、仙緣廣博,可有什麼法子能找到他?”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不僅是因寒氣,更是因憂慮。
嫦娥輕歎一聲,眼中掠過一絲無奈:
“藍妹妹,我自被玉帝軟禁於這廣寒宮,千年以來極少外出。平日除幾位故交前來探望,幾乎不見外客。”
她的語氣中帶著淡淡的哀愁,卻依舊保持著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