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葉風便已經開始準備今天晚上與林易的晚宴。
地點在儒林驛館,卻不是在梅園,而是在靠近前院的一個雅間。
葉風並沒有讓雲霜兒等人前去,他隻是讓洪九和自己一起會一會林易。
天降黑時,一輛華麗的馬車從南麵寧王府的方向駛來,停在儒林驛館的門前。
車夫拿下馬凳放在地上,一身明黃色服飾,身披大氅的林易,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很顯然,林易為了這場相約,也做了精心的打扮。
他為了不讓葉風看出自己已經恢複修為,不僅去司天鑒弄了一件可以屏蔽氣息的法器,在穿衣上也下足了功夫。
此刻正是寒冬臘月,天氣嚴寒,他穿著厚實的棉衣,還披了一件價值不菲的大氅,給人一副我是凡人我很怕冷的感覺。
儒林驛館的王掌櫃已經在門前等候,上前道:“寧王殿下。”
“約見我的那個人在哪裡?”
“在雅間,您隨我來。”
林易緩緩點頭。
他以為葉風,雲霜兒等人會在驛館門口迎接自己呢。
敢情是自己想多了。
林易跟隨著王掌櫃穿過驛館的前廳,並沒有走上後院的回廊,而是將林易帶到了靠近前廳附近的一片房舍。
這裡不是住宿的,是喝酒吃飯的,且都是雅間。
來到雅間前,一身書生氣的王掌櫃敲了敲房門,道:“葉公子,寧王殿下到了。”
說完,便輕輕的推開了房門。
然後一股嗆人的二手煙就從裡麵飄了出來。
讓王掌櫃還以為裡麵著火了。
仔細一看,卻見椅子上坐著的那兩個年輕人,一人口中叼著一根自己沒見過的東西在吞雲吐霧。
看到林易,葉風站了起來,笑道:“林師兄,兩個月不見,光彩依舊啊,來來來,趕緊進來!”
林易拳頭在嘴邊輕輕的咳嗽幾聲,見隻有葉風與洪九,他道:“來了京城怎麼也不和我打聲招呼,我也好儘儘地主之誼。”
葉風道:“我們也是剛到京城,待不了幾日,昨天剛聽說林師兄身在京城,便冒昧相約,沒打擾到林師兄今日的行程安排吧。”
林易淡淡的道:“我說葉風,咱們兩個就沒必要說這些令人惡心的場麵話了吧,既然我來了,就沒打算活著回去。”
葉風笑道:“瞧你說的,咱們是師兄弟,我還能一劍攮死你不成?何況,你做的那些錯事兒,掌門師伯已經對你進行了處罰。
我今天約你前來,就是單純和敘一敘咱們師兄弟之情。來來來,落座落座,掌櫃的,可以上菜了。”
王掌櫃點頭,退出了房間,並且關上了房門。
剛才聽到這二人的對話,真是令人心驚肉跳,還是離他們遠一些為妙。
雅間內頗為溫暖,林易便褪下了身上的大氅。
看著洪九,道:“洪師弟,好久不見。”
洪九淡淡的道:“你已經被逐出師門,你我再以師兄弟相稱,不太合適,叫我洪九就行。”
林易目光一閃。
被雲海宗逐出師門,是他的軟肋,也是他心中永遠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