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關押好像也不準確。
因為玉林上人能感受到玉衡體內強大的氣機。
他體內的奇經八脈並沒有被封住,也就是說,玉衡上人是自由的,修為並未受到任何限製。
玉衡上人在看到玉林的一瞬間,也似乎有點失神。
雲逸開口道:“老三,玉衡師弟是被人嫁禍的,他與那件事無關,隻是嫁禍他的人隱藏的很深,至今還沒有確切的線索,所以我便將玉衡師弟安排在此。”
玉林上人表情有些凝重。
他當然知道雲逸上人是什麼性格,絕對不會因為玉衡是獸靈院的首座長老,或者因為當年玉衡鼎力支持雲逸,從而就放過玉衡的。
如今雲逸上人既然說玉衡是被冤枉的,那他就一定是被冤枉的。
否則玉衡早就成為了雲逸的劍下亡魂。
玉林上人沒想到,雲海宗的內亂並沒有因為那個血腥之夜而結束。
還有漏網之魚。
並且是那條最大的魚。
雲逸上人將目光落在玉衡身上,道:“玉衡,你應該也知道了,獨孤師叔祖要離開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裡,玉林會接替師叔祖暫時看守祠堂與祖地。
你們二人也算是一起長大的,如今都過去這麼多年了,曾經的恩恩怨怨都該放下了,有時間的話,你們好好聊聊。”
玉衡上人點頭道:“掌門放心吧,咱們都是這個年紀的人,年少時的那些恩恩怨怨,早已經忘記了。
有玉林師兄在此陪伴,看來我這段時間,不會寂寞了。”
玉林上人沒有說什麼。
他心中還在想著那條漏網之魚。
雲逸上人安排好了一切後,便將祠堂與祖地交給了玉林,然後便與浮屠離開了。
至於看守祠堂要做什麼,不必雲逸上人囑咐,玉林年輕時沒少在祠堂居住,他對獨孤師叔祖每天的工作很了解。
偶爾擦拭一下落灰的靈位,清掃一下門外的落葉。
天黑時將祠堂門前的兩盞大燈籠點燃,天亮後再將燈籠熄滅。
如果實在閒得慌,可以去竹林中擦拭那幾千個祖師墓碑。
玉林上人在雲逸走後,獨自站在偌大的祠堂中。
玉林上人粗糙的手掌輕輕的觸摸著神案,靈位,燭架……
他輕輕的歎息了一聲。
似乎看到了自己人生的歸宿。
這對他來說,似乎又是最好的歸宿。
他雖然還提的起劍,但他已經不是當年的焚天劍神。
熱血早已經被漫長的歲月磨滅,曾經的屠龍之誌,也在天魁峰長達兩百多年的時間中消磨殆儘。
他現在隻是一個老人。
如果說他還有什麼願望的,那就是自己的弟子洪九在修真一途上超過自己。
以及自己在有生之年,能達到夢寐以求的天止境。
天命即終止,餘生握掌心。
這十個字對任何修士來說,都是一生為之奮鬥的目標。
翌日清晨。
這位曾經名動天下的焚天戰神,手中拿著的不再是劍。
而是一柄破舊的掃把。
他高大偉岸的身軀,在晨曦之下,似乎第一次顯得有些岣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