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雲什這些年專注於自己的事兒,他從沒有在意過,在義寧坊附近擺攤賣餛飩的老人。
隻知道這個老人姓李,僅此而已。
今夜這個老人提到了自己的義子葉風,這讓盧雲什忽然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之處。
那就是老人的年齡。
盧雲什已經百十歲,他在宮裡做了半輩子的掌印大太監,還算是頗有家資,退休時用積攢了幾十年的銀子,買下了內城義寧坊的那處小宅子。
算起來已經有四十年了。
當初盧雲什剛買下那處宅院後不久,這個老李頭便開始在這裡擺攤。
一晃四十年過去,老李頭還在這裡擺攤。
一個老人在差不多四十年後,依舊是沒有多大變化,精神抖擻,顛勺不抖。
這可能嗎?
所以盧雲什便詢問這老人是不是一名修士。
老人端起酒杯,一飲而儘,表情有些怪異。
盧雲什見老人不說話,道:“你這是默認了嗎?”
老人依舊不言。
盧雲什在宮內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早就煉成了人精。
他見老人不說話,微微皺眉道:“沒想到老夫的門口有一個修士在擺攤,四十年了,老夫竟然沒有任何察覺,佩服,佩服啊!”
老人微笑道:“盧大人,我可什麼都沒說,都是你自己的猜想。”
“當時的我猜想合情合理。”
“嗬嗬嗬,修士……小老兒若真是修士,又何至於在此擺攤度日,隻是小老兒活的時間有點久,盧大人便說小老兒修士,真是折煞小老兒了。”
盧雲什陰柔的目光死死的盯著眼前的老人。
他暗中催動龍氣,試圖暗中查探這老人的修為。
可是,盧雲什的臉色卻是微微一變。
因為他並沒有從老人的身體上感受到任何的靈力波動,=一絲一毫都沒有。
出現這種情況,隻有三種可能。
其一是自己猜錯了,眼前的老李頭並不是修士,而是一個沒有任何修為的凡人,所以體內沒有任何靈力波動。
其二是老李頭的身上有一件可以屏蔽氣息的法器,當初林易就用過司天鑒的法器,將自己成功的偽裝了一個凡人。
另外一種可能便是這個老人的修為遠在自己之上,隻有比自己修為高很多,才有可能屏蔽氣機,不被外人察覺到。
盧雲什隻在一個人身上有這種看不透的氣息。
那便是獨孤蟬老前輩。
盧雲什並不覺得自己猜測是錯的。
他還是傾向於這老人是修士,否則不可能過去這麼多年還沒有死。
盧雲什道:“既然你不肯說,老夫也不強求,來,咱們喝一杯吧。”
二人杯來盞往,一壺酒很快就被喝完了。
於是乎老人又從柴爐火灶台上,端來了兩壺已經溫好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