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逸上人是一個極為謹慎的人。
這麼多年來,他從沒有真正相信過任何人。
今夜的談判與前兩次並不一樣。
玲瓏不請自來,這讓雲逸上人震驚的同時,心中也在暗暗警惕。
紫吟仙子或許不想要了雲逸上人的性命,但玲瓏肯定想讓他死。
這一次他並沒有帶浮屠前來,而紫吟仙子與玲瓏的修為應該都是化虛境界。
若發生衝突,自己以一敵二不占優勢。
若是再中了毒,自己的處境可就更加不妙了。
所以雲逸上人麵對玲瓏的敬酒,他並沒有端起麵前矮桌案幾上的酒水。
但是玲瓏仙子畢竟是他的大師嫂,雲逸上人也不能不講規矩。
於是,雲逸上人從自己的儲物鐲中,取出了酒水與酒盅,斟了一杯後,對著玲瓏仙子示意了一下。
“大師嫂的這一杯酒,沈林愧不敢當,大師兄待我恩重如山,雖然他曾經做過一些違背門規的事兒,但他始終是我的大師兄,是雲海宗玉字輩的第一人。
既然大師兄並沒有被公開逐出師門,那他死後,理應葬在祖地。”
說完,雲逸上人一飲而儘。
看到這一幕的紫吟仙子笑道:“雲逸真人,你何必如此小心,這裡是你們雲海宗的地盤,你又是雲海宗的掌門,我們可不敢對你下毒。”
雲逸上人似乎並不覺得用自己的酒水與酒局感到丟人。
他淡然一笑,道:“我從小就信奉一句話,小心駛得萬年船,何況五毒門的五毒婆婆這段時間一直在天雲山,我不得不防啊。”
見雲逸上人並無任何尷尬之色,紫吟仙子心中暗暗佩服。
因為身份越高的人,越是看重臉麵。
雲逸上人沒有觸碰紫吟仙子為他準備的酒水,而是當眾從自己的儲物鐲中取出酒水與酒具,這是一件很丟臉的事兒。
可是雲逸上人卻表現得淡然自如。
臉皮之厚,堪比葉風。
臉皮厚才是能做大事的前提。
若是事事都考慮麵子,最多隻是江湖上的小混混,然後在爭麵子中被人活活打死。
小小的插曲過後,玲瓏仙子再度端起了酒杯,道:“沈林,我要感謝的第二件事是關於葉威一家的,尤其是葉風,多謝你這些年來手下留情,讓浮遊沒有絕後,並且沒有為難葉風,還很器重葉風。”
雲逸上人也端起酒杯。
喝完之後,道:“如果是這件事,大師嫂就更不必謝我了,郭威,哦不,葉威一家皆為大師兄的後人,葉風也是大師兄孫子,我與大師兄從小一起長大,情同手足,大師兄的後人,便是我的後人,若非後來為了掌門之位產生嫌隙,我與大師兄也不會淪為敵人。
不過,大師兄在我心中的地位這麼多年來從未改變過。
既然大師兄無法親自照顧他的後人,我自然要暗中照顧。”
甭管他這番話是否真心,但說得確實很漂亮。
紫吟仙子與玲瓏仙子並無法反駁雲逸上人這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