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裡無雲,朝陽絢爛,放眼望去長空如洗,今天又是個好天氣。
上溪府城外的一道小路上,青宣和天羽君飛馳而行,猶如兩道殘影。
青宣依然如往常那般,足不沾地,飄在離地三寸的半空中悠然而飛。天羽君還是雙足趕路,動作迅捷無比。隻是比起以前,天羽君行動之時的聲勢小了很多,速度雖快,但卻沒什麼聲音發出,宛如一隻輕盈的狸貓。
兩人的目的地,乃是在上溪府城外幾十裡的白蝶穀,那裡正是杜家的總部宅邸所在。
白蝶穀的位置有些偏遠,這條路平時本來就鮮少有人來往。自從杜家出了事後,更是流言四起,徹底沒人敢來這裡了。整條路上靜悄悄的,除了青宣和天羽君再無一人。
青宣接受了江上秋的請求,答應幫她尋找那杜家小姐靈兒。為了得到更多線索,這現場是非去不可。
看著天羽君的狀態,青宣笑道“小羽,可以啊,隻不過練了短短七日,便對身體和元力的控製精進了這麼多。”
天羽君靦腆答道“宣哥那《諸天唯我道》果然不同凡響,內容博大精深,文字卻又通俗易懂,再加之和咱們武疆道的功法兼容,修煉起來自然極快。”
青宣聞言長笑一聲,心中不由得有些小得意。
這七日來,天羽君一直勤奮修習他所編創的《諸天唯我道》,實力已是肉眼可見的提高了不少,無論是身體元力,還是精氣神,都已經接近了突破的界限。
而且這還隻是剛剛起步,等以後天羽君的修煉步入了正軌,那實力的增長速度將會更快。
“啊,對了。”
天羽君似是想到了什麼,有些奇怪的問道“宣哥兒,你那晚答應了秋姐的尋人之托,為何隔了七日才動身?”
青宣咧嘴一笑“當然是為了等機會啊。那日我氣暈了亦之郎。雖然那玄心表麵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但是你以為他真的會放過咱們麼?無意閣外麵早就布滿了眼線盯著咱們呢。正巧我也有些事情要辦,所以就正好休息幾天。”
“今天天氣不錯,正是出門的好時機。那些盯人的家夥們也懈怠了,咱們不過幾個轉彎的功夫就把他們甩了,現在可以放開手腳大乾一番了。”
天羽君心下訝然,暗道果然自己還是經驗太少,竟是沒想到這茬。若是自己答應江上秋的隔天就貿貿然的出城尋人,那鐵定會被人跟蹤,到時事情可就不好收拾了。
就在兩人說話之間,地勢漸漸上升起來,道路兩旁的樹木更加茂密,林中溪水潺潺,景色端的是幽遠靜美。陽光透過繁密的枝葉灑落在路上,將周圍映襯得幽深靜謐。
遠遠望去,山林儘頭聳立著兩道山脊,形成了一道山穀,形勢起伏蜿蜒,頗有一番氣勢。
青宣到此停了下來,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然後一拉天羽君,走進了道路兩旁的樹林中。隨之青宣輕輕一躍,跳上身邊大樹的枝乾,踩著樹木在林間騰挪穿行。
天羽君連忙跟上,有些不解的問道“宣哥兒,咱們為何好好的放著道路不走,非要在林間行進?”
青宣一指道路上的地麵,道“你看路上的那些車轍印,密集且痕深,說明經常有人駕車往這裡或是從這裡運輸東西,若是我們再繼續順著道路向前走,很可能和那些人撞上。”
天羽君聞言看去,發現路麵果真如此,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陣慶幸。
果不其然,兩人來到了白蝶穀的入口處時,就看到一道關卡,五六個身穿甲胄的士卒正百無聊賴的坐在地上閒聊。在關卡兩旁的樹林中,還有兩個躲在樹上的暗哨。
不過憑青宣和天羽君的修為,要瞞過這些士卒實在不要太簡單,兩人都是收斂起息,輕而易舉的從兩旁繞了過去。
順著茂密的樹木,兩人迅速的攀上了其中的一道山脊,來到了一處隱蔽的山崖之上,觀看起穀中的情形。
白蝶穀是典型的水壺狀,口子小,肚子大。外麵的入口不過幾丈寬,但是內部空間卻十分廣闊,足有千畝大小。
隻見山穀中樓閣重重,亭台座座,雖然都不甚高大,但卻精美玲瓏。在山穀的西北方,還有一個幾十畝大小的小湖泊,將山穀襯托得更有意境,真可謂是彆有洞天,世外桃源。
隻是現在這些亭台樓閣大多都已倒塌,到處都是殘垣斷壁,一片破敗之相,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從這些景象中不難想象出當時杜家這滅門一戰有多慘烈。
幾隊涯州府衙的士卒就在這杜家廢墟之中懶散的穿行巡邏,隊形很是散亂。而在杜家宅邸的中央位置,所有樓閣已經完全被夷平,十幾個士兵監督著一大群工匠,正在修建著一座巨大的簡易平台,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在工地的旁邊,還堆放著一個個黑色貨箱,周圍站滿士卒看守,顯然是什麼極重要的東西。
天羽君看著眼前的景象滿臉奇怪,不由得問道“這裡怎麼會有這麼多涯州府衙的人?他們這又是在做什麼?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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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羽君看到工地旁的那些貨箱時,眉頭皺了起來“這些貨箱竟是和那日玄昱公子船上的那些貨箱一模一樣,這兩者可是有什麼關係?”
青宣撇嘴一笑,道“杜家處於涯州的管轄之下,杜家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涯州府衙怎麼得也要有所反應,最起碼也要做做樣子給其他人看,不能寒了那些受庇於涯州的大家豪族的心啊。”
“不過涯州府衙明麵上派人過來說是來勘察現場,尋找線索,整理杜家的遺物,但現在卻嚴密封鎖白蝶穀,還在這裡大興土木,這其中肯定有什麼陰謀。至於玄昱所運之貨物為何在此”
青宣拍了一下天羽君的肩膀,哈哈笑道“那玄心姓玄,那玄昱也姓玄,而且都是身份不凡,你說他們之間有什麼關係?”
天羽君不由得一怔,隨之心有所悟,一臉遺憾的搖搖頭。
杜家乃是被聖朝和皇羅宗聯手所滅,玄心這個聖朝特使肯定是和這件事情逃不脫關係的。而玄昱明顯和玄心關係匪淺,如此看來,玄昱也很可能參與了這件事情。
一想到玄昱那麼俊俏的姑娘,也參與到了如此殘忍的事情中,天羽君心中就是一陣可惜,他對玄昱的印象還不錯呢。
“走,咱們下去。”
青宣一擺頭,便從山崖上跳了下去,天羽君也隨之而下。
十幾丈高的山崖,對於普通人而言乃是生死天塹,但是對於青宣和天羽君來說那就是如履平地了。兩人借著山間樹木的遮掩,幾個跳躍就悄無聲息的潛進了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