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接風宴席,從正午時分一直吃到傍晚才結束。
飯後,赤蒼赤芒兄弟熱情招待青宣等人在赤天道做客幾天,青宣等人也欣然答應,雙方賓主儘歡。隨之眾人便起身告辭,各回自己的居處。
而香兒則是隨著青宣等人一同離去,看樣子是有話要說。
看著“赤將”和青宣等人離去的背影,赤芒不禁眉頭皺起,小聲對赤蒼道“二哥,我怎麼感覺大姐回來之後就怪怪的?”
赤蒼也是深有同感的點點頭,沉吟道“確實,現在大姐的行為和以前大有不同,將咱們宗門的鎮派絕學交給二爺爺也就算了。但她對那些人實在太熱情了,雖說他們是大姐的救命恩人,但即便如此大姐也顯得有些過頭了。”
赤芒有些鬱悶道“是啊,大姐看他們的眼神都不一樣,看咱倆的時候都沒那麼親切。”
“哎!難道說”聞聽赤芒此言,赤蒼忽然似是想到了什麼,目光詭異起來。
赤芒奇怪道“怎麼了?”
赤蒼一臉八卦的左右看了看,然後小聲道“你看啊,大姐她本就受過情傷,又單身那麼久了。所以是不是心中寂寞難耐,想再找一個?”
赤芒一下睜大了雙眼,心中豁然開朗,隻覺得赤蒼說得極有道理,不禁驚歎呼道“這還真有可能啊!那個喬驕公子不僅修為了得,而且長得還真俊啊,他還救了大姐一命。以大姐以往的性格,這心懷感激之下”
兄弟倆相互對視了一眼,都是一臉終於發現真相的了然笑容。
赤蒼搓著手興奮道“哎,三弟,若是大姐真和那位喬驕公子成就好事,那麼我們和他們不就成了親家了麼。然後我們就可以更加名正言順的接近那位靈兒妹妹和那個侍女了!”
“在日久相處之下,我們是大有機會啊嘿嘿嘿。”赤芒也是一臉激動,忍不住笑了起來。
“快快快!咱們趕快回去寫信,把這事告訴父親。”赤蒼興衝衝的說道,轉身就要離去。
赤芒聞言立刻有些發怵“可是大姐不是說,不讓我們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麼?你也是知道大姐的手段的。”
赤蒼一臉不爽道“大姐是這麼吩咐過。但是咱們不說,其他人就不會說了嗎?如今咱們宗門裡,有一半人都投靠了那個離裳,她的眼線到處都是。有他們盯著,今天這事能不透露出去麼!”
隨之赤蒼的神情又陰鬱起來,咬牙道“那個女人現在越來越飛揚跋扈,不把咱們看在眼裡。父親也是被她迷了心竅,不重視咱們。如今咱倆本就因為修為不夠,被窩囊的安排守家。若是連這點事情都不及時通報,那豈不是更加說明咱們沒用了麼!”
一聽赤蒼提起離裳,赤芒也是滿臉憤恨,用力點點頭“二哥說得對,決不能讓那女人的人搶先,讓父親低看了我們。”
說著,兄弟倆就趕忙前去住處處,準備派人傳信去了。
卻說香兒和青宣等人回到客房,寒暄了幾句後,便又出了門來,徑直向著位於赤天宮最深處的宗門寶庫走去。
香兒讀取了赤將的記憶,自然認得赤天宮中的道路。走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越過重重門廊,香兒來到了一座防守森嚴的大殿之前。
隻見這大殿門口,守著十幾位赤天道的弟子,全是強筋境界的武師,為首的幾個頭領更是化膜境界的修為。香兒還感覺到,又有一股隱秘的氣息在大殿中鎮守。從其強度上推測,這氣息的主人比這些弟子加起來還要強。
這樣的防範程度,一般人還真難闖進來。
不過“赤將”可是赤天道的大小姐,想進入這裡自然是十分容易。
那些值守的弟子一看到香兒過來,全都躬身行禮,紛紛讓路,不敢有絲毫阻攔。
香兒進入大殿之中,迎麵就是一扇厚重的青銅大門,上麵雕著各種花紋獸首,一個身材矮小,腰背傴僂的老頭兒從門旁的小桌後迎了出來。
香兒之前所感覺到的那股氣息,便是由這個老頭兒散發而出。
那老頭兒拱手笑道“小老兒見過大小姐。”
“崔老,久違了。”香兒淡淡應道,然後從袖中拿出了赤流風給她的那枚令牌。
“哈,果然”被稱作崔老的老頭兒見狀嗬嗬一笑,道“下午大長老已經派人過來支會了小老兒一聲,大小姐這邊請。”
說著,崔老從袖中拿出幾柄鑰匙,分彆在插在銅門上的幾個獸首的嘴裡。隻聽“轟隆隆”一陣聲響,那銅門應聲而開。
門後是一條長長的通道,兩旁的牆壁上密布著小孔,地麵上的地板也是顏色各異,顯然是布置著各種機關。崔老帶著香兒以一種奇特的步伐穿過通道,來到了一座大廳前。
香兒向其中望去,隻見燈盞座座,亮光通明。數十個架子依牆放置,上麵擺放著種種寶物,皆是閃爍著各色光芒,煞是耀眼。
“大小姐,您隻有一柱香的時間挑選寶物。”崔老恭聲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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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香兒微微點頭,緩步走進大廳之中,緩步瀏覽起來。
這些寶物著實豐富,不論是法寶神器,還是靈丹妙藥,都是應有儘有。而且這些東西無論是功效還是價值,都是極為強大和寶貴,在外麵基本上找不到,全是難得一見的珍品。赤天道能收集到如此多的寶物,也足可看出其底蘊。
香兒看著這些寶物,眼中不時的閃過心動的光芒,但卻沒有貿然選擇。將整個大廳轉了一遍後,香兒才在一個架子前停住,將其中的一樣東西拿了下來。
崔老看到香兒所選擇的東西後,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訝然之色。
香兒所挑中的東西約莫半尺長,形似一截乾枯的樹枝,根須虯界,顏色漆黑,既沒有靈氣散出,也沒有什麼奇異波動。和周圍的寶物相比,賣相實在差得太多。
崔老驚奇道“沒想到大小姐竟然會挑選這個東西,大小姐可知其來曆?”
香兒搖搖頭,淡淡道“我也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是什麼,但是在經過它身邊時,我忽然心有所感,總覺得它不是凡物。我那位太仙道的恩公見多識廣,想必他知道這東西的來曆,我這便拿去給他看看。”
那老頭兒聞言愈加詫異,然後歎道“原來大小姐也有這種感覺,百年前老宗主將它拿過來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
崔老口中的老宗主就是赤天道的上一任宗主,赤荒天的父親,赤將的爺爺,乃是當初名震墨雲域的天人境高手。
“哦?”香兒一挑眉,道“崔老可否詳細說來?”
崔老臉露回憶之色,沉思了一會兒,道“當年老宗主一次外出遊曆,途徑一處荒山時正好到了夜晚,於是就在附近找了些柴禾做根火把照明,這東西就是那時被撿到的。”
“結果這東西在老宗主的赤練真元所化的火焰中燒了整整一夜都沒事,這才引起了老宗主的好奇,開始研究起來。”
“隻是這東西堅硬無比,火燒不化,雷劈不動,刀砍斧刻不能留痕,老宗主使儘了手段都無法傷其分毫,最後隻能無奈放棄,丟入寶庫中。”
香兒聞言頓時無語,看著這黑樹枝直皺眉頭。
要說這東西是個寶物吧,那還真是,畢竟硬得連天人境高手都對其沒辦法,也算是厲害。
但是要說它有什麼用?這玩意兒不管用來乾什麼都不順手,還真沒什麼用。
雞肋,這東西就是個雞肋。
不過香兒並沒有退換的意思,隻是點頭道“我知道了。”
說罷,香兒將這根黑樹枝收入袖中,抬腳便走。崔老納悶的看著香兒,然後搖了搖頭,也跟著退出寶庫。
出了大殿,香兒迅速的回到了天羽君的客房中,天羽君和靈兒早已在其中等候。
天羽君見香兒回來雙眼登時一亮,連忙殷勤的將房門關上,然後期待的問道“宣哥,此行可有什麼收獲?”
“嘩啦~!”
隨著天羽君的話聲,香兒分解開來,露出了裡麵的青宣,哈哈笑道“當然有收獲了!而且還是大收獲!”
說著,青宣從袖中拿出了那根黑樹枝丟給了天羽君。
天羽君連忙接過那樹枝觀察起來,隻是左看右看之下,也沒看出什麼名堂,不禁茫然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這時香兒也在一旁重新凝聚成形,笑道“就是一根很硬的樹枝啊。”
“樹枝!?”天羽君更加疑惑了,眨著滿是求知欲的雙眼看著青宣。
青宣微微一笑,將從崔老那裡聽來的話說了一遍。
天羽君聽完以後一臉鬱悶,拿著這黑樹枝來回比劃“那這東西有什麼用?”
青宣悠悠道“一般情況下,這東西啥用也沒有。但在某種情況下,它就非常有用了。小羽,這東西你可要收好了,絕不能弄丟,咱們此行的機緣全在這東西上麵。”
“沒想到能在這裡找到這東西,真是緣分所致,天命在吾啊!”
“哦!”
聽青宣說得這麼鄭重,天羽君立刻小心的將這根黑樹枝收入自己的戒指中。
香兒好奇道“這東西真有這麼厲害?它到底是乾什麼用的?”
“嘿嘿,這是秘密,現在還不能說,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青宣神秘一笑,賣了個關子。
“切~!”香兒翻了翻白眼,目光十分鄙視的看著青宣“不說就不說,誰稀罕!”
青宣不以為意的笑了笑,隨口問道“哎,白姑娘和醜兒呢?”
一旁的靈兒撇了撇小嘴,哼道“那個白風霜出去散步了,那個什麼十三公主還在屋裡生悶氣呢。”
“生氣?”青宣有些奇怪道“她為什麼生氣?”
靈兒不屑道“還不是因為中午赴宴的事情,因為沒能和咱們同桌,傷了自尊唄。聽說給她準備的飯菜,她一口都沒吃。嘁!劍人就是矯情,就是不長記性。”
青宣聞言一下樂了,好笑道“哎呀,還有這麼好玩兒的事情啊,我去看看。”
說著,青宣便站起身來,推門而去。香兒見狀也隨之告辭,化作赤將的模樣和青宣一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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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青宣就這麼離去,靈兒小臉兒微怒,氣得跺了跺腳,摔門而出。
隻有天羽君一臉不明所以的站在原地,滿心茫然。
三妹咋又生氣了呢?
下人們住的房間自然與主人們不同,也不在一處。
青宣等人住在赤天宮的豪華客房內,無論是位置采光,還是用具服侍俱是上等。而白風霜因為樣貌出眾,住處也安排得很是幽靜雅致。
唯獨宇綺情,住在一座偏僻又簡陋的小閣樓裡,那是赤天道專門準備給客人的下人們用的。
其實這閣樓簡陋是簡陋了點,但該有的東西一樣不少。布置得還算周到,給下人們居住也不算虧待了。
但是宇綺情就是看著不爽!
“本宮就是死!死外麵!在這裡站死!也不會住進這破地方的!”
剛來到這閣樓前時,宇綺情心中暗暗發狠,站在門口就是不進去。
那些帶她過來的赤天道仆人見狀十分納悶,不知道這姑娘犯了什麼毛病。不過他們也懶得管那麼多,將她帶到地方後,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一個時辰後
宇綺情本來就因為賭氣沒吃午飯,沒多少力氣,結果又站了這麼久,此刻是又餓又累,渾身冒汗,頭昏眼花,天旋地轉。
看了看房中的床褥和茶水,宇綺情咬了咬牙,又朝四周觀察了一圈,確定周圍沒人後,一溜煙的跑了進去。
“咕嚕咕嚕!”
灌了好幾口茶,宇綺情這才覺得小命總算救回來了,然後一頭倒在床上,雙眼無神的盯著屋頂。
現在宇綺情隻覺得自己這慘淡的人生了無生趣,還不如一死了之,但偏偏又有香兒監控,想死都死不了,隻能這樣苦挨著。
曾幾何時,高高在上的自己怎麼會淪落到這步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