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啦啦~,莫言冬夜寒寂長。嗯啦啦~,終有一線春日香”
宇綺情一邊哼著小曲兒,一邊收拾著桌子上的杯碗碟筷,神態中透露著輕靈歡快,動作也比平日裡麻利了不少。
“喲,這麼高興的嗎?”青宣看著宇綺情的模樣,不由得笑道。
“哼~!”宇綺情自得的一哼,傲然道“怎麼?不可以嗎?”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青宣微笑了起來,饒有興趣的觀察起宇綺情“其實你笑起來的模樣真的挺好看的,比你凶巴巴的時候漂亮多了。”
“我之前說什麼來著?愛笑的女孩子運氣都不會太差。”
“若是你早早就想開,天天開開心心的,說不定那位柴將軍早就來救你了。”
“胡扯!”宇綺情瞪了青宣一眼,露出一臉鄙夷的神情。
被人當做人質給抓了,還開開心心的,那不是沒心沒肺麼?
不過宇綺情現在心情大好,也懶得和青宣計較,哼道“你有功夫在這裡大放厥詞,還不如多想想怎麼迎接本宮今後的怒火吧!”
“先提前告訴你一聲,本宮可不會那麼輕易放過你!定會將這幾日受到的屈辱千百倍的回報給你!”
說著,宇綺情就端著碗筷,神情愉悅的出門去了。
坐在一旁的靈兒鄙夷的看著宇綺情離去的背影,神情十分不爽的哼道“看她得意的,走個路連腳後跟都翹起來了,真以為那個柴真道就一定能把她救走麼?”
“大哥”
靈兒扭頭看向了青宣,比了個砍頭的手勢,冷然低聲道“我們要不要現在就反正那個柴真道已經入套了,留著她也沒什麼用了。”
青宣見狀一陣大小,搖頭道“哈哈哈,你大哥我可是個守信的人,既然已經答應了柴將軍,怎麼能食言呢?而且沒有了她,今晚還怎麼看好戲啊。”
靈兒頓時一臉鬱悶,板著小臉兒不說話了。
另一邊的天羽君不解的向青宣問道“宣哥,她為什麼那麼高興啊?隻是因為有人來救她了麼?”
青宣悠悠笑道“被人拯救當然是一件開心的事情。好多女孩子都幻想過自己深陷困境,然後被從天而降的大英雄拯救的戲碼。”
“但是這點喜悅,比起來發現有一個愛自己愛到可以付出所有的仰慕者存在,卻又不值得一提了。”
“原來如此啊!”
天羽君頓時恍然大悟,這才明白宇綺情真正高興的地方並不是因為柴真道來救自己了,而是柴真道的態度。
宇綺情以前是知道柴真道喜歡自己,但卻以為他隻是和那些普通的追求者一樣,隻是愛自己的樣貌和地位。
而柴真道今天為了宇綺情做到這步,徹底改變了宇綺情對他的看法,芳心已然蠢動,暗暗相許。
畢竟誰都喜歡被人關愛,被人仰慕。更何況這個人愛自己愛到不顧一切呢?
“哼!”靈兒聞言冷哼了一聲,將頭扭向一邊,一臉不屑一顧的神情。
青宣見狀不由得啞然失笑,揶揄道“靈兒,怎麼了?羨慕了?”
靈兒雙眼一睜,立刻略顯激動的反駁道“哪有!?我隻是看不慣她那得意的樣子而已!”
“哈哈哈~。”青宣聞言大笑了起來,暗道果然還隻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不知道隱藏自己的情感,口中安慰道“放心吧,靈兒,你不用羨慕她。若是你哪天陷入了和她一樣的困境,我也會像那個柴真道一樣,付出所有也要把你救出來。”
“啊!?”
靈兒低低的驚呼了一聲,心中思緒瞬間大亂,被麵紗遮住的臉龐紅雲密布,竟是有些不知所措。
心神慌亂間,靈兒霍然起身,腳步有些慌張的跑出了房間。
“哎,三妹你怎麼”
天羽君撓撓頭,一臉不解的看著離去的靈兒,心中湧現出無數個為什麼。
怎麼三妹的反應和那宇綺情完全不一樣啊?
青宣也是愕然的眨眨眼,目光有些茫然,隨之一拍腦門,心中一陣鬱悶。
靠!自己這話說得太有歧義!靈兒好像誤會了啊!
隨之青宣就是一陣發愁“這該怎麼解釋呢?”
夜晚醜時,正是人們睡得最深沉的時候。
漆黑的夜色下,偌大的赤天宮中一片沉寂。除了幾個值夜的弟子在來回巡邏外,再無彆的動靜。
而就在此刻,十數道臉帶麵具,全身黑衣的暗影從夜色中飛速而至,翻過高大的圍牆,悄無聲息的進入了赤天宮中。
這些暗影就如事先知道地圖一般,輕車熟路的迅速前行,機敏的避開了沿途種種警報陷阱和赤天道弟子巡邏的路線。遇到實在繞不開的警戒法術,這些人影便巧妙的將其解除,仿佛早就知道破解之法。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這些暗影便深入到了赤天宮的核心之處。這片區域全是赤天道重要成員的住處,防衛比之外圍更加森嚴。
那些暗影順著牆根屋簷悄然而過,在一處高大的閣樓下集合,等待著首領發號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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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那首領身材高大,雄姿勃發,雖然戴著麵具,但仍然遮擋不住雙眼中淩厲的目光。觀其神態形姿,正是柴真道!
這些暗影正是他此次到訪赤天道帶過來的本隊精銳部下,個個都是化膜境界的修為。
而他們之所以能如此順利的來到了這裡,正是因為香兒白天與其談判之時,將赤天宮的種種情報都給了他!
柴真道也不說話,隻是比劃了幾個手勢。這些暗影都隨他征戰多年,相互之間極有默契,一眼就明白了柴真道的意思,立刻紛紛散去。
柴真道自己也看向了一個地方,縱身越牆而去。他的腳步輕巧得就如狸貓一般,沒有發出半點聲音,自身氣息也是隱匿得極好,沒有外露半分。
不大會兒,柴真道就來到一座裝潢豪華的庭院中,悄聲潛到院中的房屋之上,趴下來屏息靜聽。
隻聽屋中陣陣鼾聲如雷傳出,顯然屋中之人已然睡熟了。
柴真道眼中閃過一道寒光,從袖中取出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捏在手裡,然後將房上瓦片悄悄掀開一道縫隙,對床上熟睡之人屈指一彈。
“嗤~!”
一聲即便在如此寂靜的深夜中也顯得極其輕微的破空聲響起,那牛毛銀針化為一道寒光射入了床上的幔帳之中,正好刺入了床上之人的太陽穴。
那人的身體頓時一陣抽動,然後便沒了聲息。
柴真道又趴在房上感應了一會兒,確定屋中之人真的死了之後,這才長出了口氣,額角滲出一絲絲細汗。
雖然香兒給他的情報中,這個人的修為隻是洗髓之境。正麵對敵完全不是她的對手,但現在可是在赤天宮中,若是一擊不中,把對方驚醒,引來眾多赤天道弟子,那他也隻能跑路了。
而這就是香兒委托柴真道今晚要做的事情讓柴真道將赤天道的某些人殺死,以此來證明他的決心!
解決了自己這邊的目標,柴真道並沒有絲毫放鬆,雙目四顧,耳聽八方,不放過任何一絲風吹草動。
赤天宮內依然靜悄悄的,寂靜無聲,漆黑一片,似乎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這時柴真道才真正的放鬆了一點,此刻仍沒有動靜傳出,說明他的手下都已經成功得手,剩下的隻需要撤退就好了。
然而,就在柴真道剛剛起身,準備離去之時,一聲淒厲的呼喊聲響了起來
“有刺客!!!有刺客!!!”
這一聲呼喊就如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中,一下掀起了軒然大波。轉眼間,赤天宮各處都亮起了燈火,赤天道的弟子們全都披著衣服從房間中衝了出來。
一時間,整個赤天宮都沸騰了起來,處處都是“抓刺客”的喧鬨之聲。而柴真道帶來的那些部下很快就被發現,立刻被赤天道的人圍追堵截。
“該死!?是誰出了問題!?”
柴真道氣急敗壞的暗罵一聲,身影一閃,也不管自己的部下,立刻向著赤天宮外衝去。
這倒不是柴真道不講義氣,而是現在的情況根本就不允許他去營救自己的部下。
現在可是在敵人老巢裡,自身都難保了,哪還有功夫去救彆人,能逃出去一個是一個!
而且不僅是柴真道這麼做,他的那些部下也是這麼做,絲毫沒心情理會同伴和上司,隻顧著自己逃跑。
隻是赤天道怎麼說也是墨雲域有名的大宗,一直號稱九大盟首最強,這底蘊和實力當真是有的,哪會那麼容易讓來犯的敵人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