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再次悄然而至。
暴雨,仍然絲毫不停。
經過兩天的時間,這雨勢不僅沒小,反而還有越下越大的勢頭。
在這磅礴的大雨中,夜色更加濃重,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然而在這殘破的小鎮中,此刻卻是熱鬨無比,人聲鼎沸。
被墨雲域戰事吸引而來的人,可不止隻有幾個頂尖勢力而已。
很多有實力的宗門都派出了人馬趕往墨雲域,甚至不少小宗門也跟了過來,想著分一杯羹。
在蕭鬥一行人被趕走之後的兩天中,小鎮上又陸陸續續的來了十幾個宗門的人馬,加起來足有四五百多人。
隻見小鎮上的那些房屋廢墟中已是擠滿了人,像群老鼠般挨在一起,可憐巴巴的圍著幾團篝火,生怕被雨水打滅。
那些保存完好的房屋和庭院中,倒是有不少多餘的空間,住在其中的人悠然欣賞著這雨夜之景。
因為能住在完好房屋中的宗門,那都是極有實力的。小宗門惹不起,而同級彆的宗門要給麵子。
而住在小鎮中心客棧的赤天道,是唯一一個實力一般,名聲不顯,卻能和頂尖勢力同處一室的宗門。
其實若是這些人想走,大可一走了之。隻是冒雨前行太辛苦,哪怕是天人境的高手不懼各種自然氣候,也不喜歡沒事天天被雨淋,給自己找不痛快。
誰也不知道這暴雨的範圍到底有多大,而這地方離歸燕嶺還遠得很。就算天人境的高手破空疾飛,日行千裡,也要飛上好幾天,要是一路上都是這天氣,那可就有的受了。
所以說,好不容易遇到個像樣的落腳處,誰都想歇一歇。
最重要的是,沒人是傻子,不少人都已經察覺出了這場暴雨的異常之處,發現了此處將有上位靈獸出世,於是便都留在這裡,打算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捕獲那隻靈獸。
哪怕許多實力不夠的宗門知道自己根本爭不過那些大宗門,但也存了一絲僥幸心理。
客棧之中,燈火明亮,大宦和虛莫言還有蕭臨淵等人都是坐在大廳之中,要麼低聲閒聊,要麼閉目養神。明明夜色已深,卻都不回去睡覺,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就在這時,青宣等人也從樓上下來,坐在了一處空桌之上,大廳內的眾人見狀都是微笑著拱手致意。
青宣等人一一回禮,也開始談笑起來。
而隨著青宣等人的出現,大多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天羽君身上,話題也慢慢轉向了他。
這個太仙道的傳人,他們可是感興趣得很。
畢竟太仙道可是上古大宗,若是能從天羽君嘴裡打聽到一些相關信息,那好處可不是一點半點。
那天天羽君報出太仙道的名號後,大宦和虛莫言還有蕭臨淵都十分想和天羽君聊聊,看看能不能結交一番,不過全被青宣給婉言推辭了。
這倒不是青宣不近人情,而實在是無奈之舉。
雖然天羽君現在變機靈了不少,但是和這幫高手比起來還是差得遠了,估計沒幾句話就會被套出老底,所以青宣乾脆不給他們接觸的機會。
但越是這樣,大宦等人就越覺得天羽君神秘,心中對他的興趣就越大。
不過他們也不著急,反正他們已經和青宣搭上線了,以後有得是機會慢慢試探。
而這種被人矚目的感覺,也讓天羽君十分受用,心中忍不住有些自得。
“小羽,怎麼樣?這種感覺爽不爽?”青宣看到天羽君的樣子,忍不住小聲的笑問道。
天羽君臉龐頓時一紅,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算是默認了。
青宣哈哈一笑,對於天羽君此刻的心情是一清二楚。隨之悄悄看向了正和蕭臨淵卿卿我我的那些少女們中的秦道心,嘴角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意。
天羽君向來不是那種個性衝動或是爭強好勝的人,那日之所以那麼強勢的站出來,一是必須要由他來應付蕭鬥,二來便想出口“氣”!
天羽君要證明自己!
他要讓秦道心看到自己的變化和成長!
他要告訴秦道心,自己並不比蕭臨淵差!
當然了,這隻是天羽君的一廂情願,秦道心壓根就不知道“喬驕”就是天羽君。
不過即便如此,天羽君也要這麼做!
因為這不單單是為了讓彆人看,也是天羽君為了完成自己心中那份執念的開始!
而天羽君這麼做的效果也是很顯著,每當秦道心看到這位太仙道的“喬公子”時,都會露出尊敬的目光。
這一點讓天羽君很滿意,因為他非常討厭當初秦道心在武疆道時,對自己那近乎施舍般的愧疚和同情。
現在天羽君對秦道心的心態很明確我不需要你的歉疚,更不需要你的悔恨。我隻要你再次見到我時,眼中隻有仰慕!比看蕭臨淵時還要深切的仰慕!
這條路注定很艱難,天羽君現在隻是在這條路上走了那麼一丟丟距離而已。
“轟~~~!”
就在此刻,客棧外忽然響了一道震耳欲聾的驚雷,將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隨之眾人都是臉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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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很多高手都已經敏銳的感覺到,這周圍天地的靈氣開始異常躁動起來,向著青宣之前看到的那幾座山峰急速彙集而去。
瞬間,鎮上所有高手都達成了一個共識
那個上位靈獸要出世了!
“唰!”
蕭臨淵幾人當先起身,運起元力,化為道道殘影衝出了客棧。
與此同時,小鎮中也是人影竄動,數十道強悍的氣息拔地而起,直衝天際,向著天邊飛去。剩下的人也是飛簷走壁,穿雨禦風,速度不慢半分。
大宦的手下此刻也將他那輛華貴的馬車拉到了門前,恭敬的等著。
大宦悠悠站起身來,對虛莫言笑道“虛先生,咱們一同前往如何?”
虛莫言同樣起身,微微一笑“當然可以,正好搭一搭宦侍郎的順風車。”
“弟子也去!弟子也去!弟子也去!”
眼見此狀,一邊的江畔霜頓時大呼小叫了起來,古語子也是跟著起哄。
如此熱鬨又好玩的事情,她們怎麼能錯過?
虛莫言對著兩人眼睛一瞪,哼道“抓捕靈獸豈是兒戲?今晚有資格前去一賭運氣之人,最起碼都是武道半步天人亦或是仙道‘成身’之境,你們這兩個小丫頭去瞎湊什麼熱鬨!”
“但是弟子就是想去看看嘛!”
江畔霜委屈巴巴的說道,然後撒起嬌來,抓住虛莫言的手搖晃道“虛先生,你就讓弟子去嘛。弟子到時候保證躲得遠遠的,不給你添麻煩。”
古語子也連忙道“而且弟子也不是完全幫不上忙啊,萬一先生不慎受傷了,弟子也可以為先生療傷呢。”
“你們”
虛莫言對於這種軟語哀求之法最是沒轍,一看到兩女這幅神態,頓感頭痛。
大宦哈哈笑道“虛先生,既然七小姐和古醫師想去開開眼界,那你何不成人之美呢?彆說兩個小姑娘了,就算是十個八個大漢,我這‘僵車’也裝得下。”
“對呀對呀!宦侍郎都這樣說了,虛先生你不會比外人還小氣吧?”江畔霜立刻打蛇上棍,可憐兮兮的說道。
虛莫言一下被整得沒脾氣了,狠狠瞪了兩女一眼,這才無奈道“好吧,你們等會兒一定要好好保護自己,切不可被卷入爭鬥。”
“耶!!”
江畔霜和古語子聞言立刻歡呼起來,相互擊掌以賀“勝利”。
虛莫言鬱悶的看著兩女,轉頭對大宦埋怨道“宦侍郎,你好算計啊。我帶著這倆小丫頭前去,到時候還要時時刻刻注意她們的安全。分心之下,哪還能爭得過你?”
“哈哈哈。”大宦大笑了起來,神態中透著一絲自得,道“話是這麼說,但是虛先生你已經答應了七小姐和古醫師的請求,此刻再反悔不合適吧?。”
“所以說”虛莫言嘴角一翹,話鋒一轉,悠悠道“這兩個丫頭就交給宦侍郎照顧了,屆時她們就待在宦侍郎的車裡哪也不去,省得出什麼岔子。”
“嗯嗯嗯!”江畔霜連連點頭,對大宦笑嘻嘻道“宦侍郎,既然你這麼讚同我們前去,那也理應由你來照看我們吧?你可是堂堂七尺大男兒,要對自己的話負責任哦。”
大宦愣愣的看著虛莫言和江畔霜,隨之恍然道“好啊,原來是我中了你們的圈套。”
虛莫言和江畔霜還有古語子齊齊拱手而笑,表情出奇的一致。
“行吧,那就這麼定了。”大宦無奈的笑了一聲,不過語氣倒也不怎麼在意。
“那就有勞宦侍郎了。”虛先生笑道,緩步走向門口的馬車,而江畔霜和古語子已經提前一步興衝衝的鑽進了車廂裡。
大宦轉過身來,看著還在喝茶聊天,完全沒有動身意思的青宣等人,苦笑道“我說宣兄,你們真不去試試手氣嗎?”
“不去。”青宣頭都懶得抬一下,剝著手中的花生十分乾脆的回道。
“那好吧。”大宦長歎一聲,轉過身向著馬車走去。
這上位靈獸之事,大宦兩天前就和青宣提過。隻可惜青宣直接拒絕了,理由還是那個收服靈獸一事全看運氣,它和你無緣,你去了也抓不到。而它若和你有緣,那你就是在家裡坐著,它也會自己找上你。
所以說,何必那麼辛苦的跑一趟呢?
對於青宣的這種緣分之說,大宦實在是不敢苟同,他認為萬物皆要自己去爭,坐等那肯定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