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月宮!?幻月道司!?”
一聽四位高手說出來的名號,蕭鬥頓時驚呼出聲,心中湧起一股不可遏製的懼意。
明月宮的勢力,即便是鬥神蕭家也是自愧不如。
二百年前,蕭征剛剛突破天人三煉之時,曾經放出狂言,要和明月宮主一決高下,要親眼瞧瞧這位神秘無比的宮主到底長什麼樣。結果蕭征前去明月宮挑釁,連大門都沒進去,便被花月和鏡月兩位道司給打回來了。
雖說明月宮是二打一,但是蕭征連明月宮的大門都過不去,這說出去實在是太丟人了。
而且就算蕭征過了花月和鏡月的這一關,想要見到明月宮主的幾率也是十分渺茫。
因為當時六大道司中最厲害的死月還沒出手,更有一個修為和死月相差無幾的狂月在虎視眈眈。如果蕭征第一關碰到的就是這兩位,估計連回都回不來了。
幻月雖然比起幾位前輩,名聲不怎麼響亮,乃是六大道司中第二低調的人,但好歹也是這一百年中代表明月宮行走人間的“月司”,修為絕不會差了,保守估計也是化神巔峰之境,很可能是劫煉之境。
要是幻月再露兩手武道修為,說自己還是天人境的武道高手,那也完全不奇怪。
“不,這個幻境應該不是幻月道司所施展的。”大宦忽然輕笑道。
虛莫言也似是有所明悟,點頭道“不錯,這個幻境若是幻月道司親手施展的,那不可能被咱們這麼輕易的發現。”
大宦四人之所以能發現自己被困在幻境中,正是因為剛才尚先書在破除大宦對他施展的幻術時,連這幻境本身也一起影響了,這才被四人發現了端倪。
尚先書皺眉道“傳言這‘月照之術’乃是幻月道司獨有的法術,世上隻有她自己會。如果不是她所用出來的,那還會是誰?”
一聽不是幻月親臨,蕭魂暗暗鬆了口氣,膽氣又湧了上來,腦子也開始活泛了,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咬牙道“說起來,我蕭家中出了個叛徒,諸位前兩天也見過他。”
“他一向就是根攪屎棍,哪裡出事都有他插兩手。今天出現這重大的機緣,他不可能不來,然而此番卻沒見他的身影”
“嗯?”
蕭魂這麼一說,眾人頓時都明悟了過來,一下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對啊,那個蕭臨淵呢?
大宦大笑了起來“哈哈哈~,看來這一位蕭公子還挺喜歡玩兒呢。”
隨著笑聲,大宦背後那神魔巨像右半邊的美女之身忽地睜開了雙眼,晶瑩的雙眸中閃爍起了柔和的絢爛之光。
瞬間,一道龐然神念從那神魔巨像身上湧出,如海潮洶湧一般,隨著那柔光的照耀奔騰擴散而出。
方圓百裡內的虛空瞬間便被神魔巨像所發出的柔光照亮,那些正在奔向峰頂巢穴的各宗門的人在這光芒照耀下頓時識海混亂,頭昏腦漲,一些修為差一點的人竟然控製不住自己,直接從半空中栽落下去。
就在這時,距離四人數十丈外的一處虛空忽地扭曲了起來,閃現出了一道人影,正是蕭臨淵!
見自己被發現,蕭臨淵也不再躲藏,對大宦拱手笑道“嗬,宦侍郎的手段果然厲害。”
蕭鬥一看見蕭臨淵便紅了眼,勃然大怒道“蕭臨淵!又是你!剛才那月照之術可是你施展的?”
“正是。”蕭臨淵十分光棍的承認道,一臉不以為意的表情。
“你承認就好!受死吧!”蕭鬥被氣得暴跳如雷,渾身元力湧動,立刻就要衝上去和蕭臨淵開乾。
隻是蕭鬥還沒來得及動身,就被身旁的姬賢一把拉住了。
“姬兄!你”蕭鬥又是一怒,但麵對姬賢他又沒法發火。
姬賢沉聲道“蕭兄切勿衝動,這蕭臨淵居然會使用幻月道司的月照之術,想來和幻月道司關係匪淺。此刻若是貿然出手,說不定會引出什麼事端。況且”
姬賢看向了大宦等人,問道“諸位前輩,我聽說這月照之術要仙道修為到了聽道之境才能施展,不知這傳言是真是假?”
大宦笑著答道“自然是真的,連我等都能困住的幻境法術,豈是那麼容易施展的?”
“嘶~!”
大宦的回答,蕭鬥頓時猶如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狠狠的倒吸了口冷氣,轉過頭來不可思議的看著蕭臨淵。
如果說這月照之術乃是蕭臨淵所施展,那豈不是說蕭臨淵的仙道修為已經突破到了聽道之境?
而據蕭鬥所知,蕭臨淵的武道修為也到了天人一煉之境!
仙武同修,並且在這般年紀同時達到如此高度,那這蕭臨淵的天賦該恐怖到什麼程度?
蕭鬥下意識的一對比,發現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天賦,和蕭臨淵比起來,連屁都不是!
而仙武兩道相輔相成,互相配合之下所發揮出的威力,絕對是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比起同境界單修仙道或者武道的強者要強上數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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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鬥忽然發覺,自己兩天前在客棧中挑釁蕭臨淵的舉動是多麼可笑。要不是有那個太仙道的喬驕忽然插手,自己可能早就當場斃命了!
瞬間,嫉妒、憎恨、迷茫等等各種情緒湧上蕭鬥心頭,令他幾乎發狂!
為什麼!?世間為什麼會有這種人!?
同樣是父親的後代,為什麼他就那麼厲害!?
明明自己才是父親的正統血脈,嫡親傳人,他隻不過是一個卑賤的婢女所生的雜種,為什麼上天如此眷顧他!?
隻是蕭鬥還沒來得及調理好心情,大宦接下來的話更令他崩潰。
大宦悠悠笑道“蕭公子真是厲害啊,一年前你去我無界候府求取凝神化靈丹的時候,武道不過天人一煉中段,仙道不過成身之境。”
“怎麼這才一年不見,你的武道修為就已經到了天人一煉巔峰,仙道突破到了聽道之境,這其中可有什麼奇遇?”
蕭臨淵嗬嗬笑了起來,對自己的事情也不避諱,十分坦誠答道“說起來在下確實有些奇遇。當初離開貴府之後的那前半年,我的修為長進倒不算太大,武道修為隻到了天人一煉後期,仙道修為成身之境圓滿。雖然配合身上法寶,能與天人二練巔峰的高手爭鋒一二,但也算不得多厲害。”
“隻是在半年前,我為了救回愛妻,前去玉宵界東天原的武疆道。當時我已經打敗了武疆道首座等眾多強者,隻差一步就能帶走愛妻。結果在最後關頭被一位高手所阻,不慎之下吃了點小虧,被傳送到了天外一處偏僻之地。”
“結果我在那裡發現了一處秘境,也不知道是什麼年代所留,其中存放著眾多我所未見過的天材地寶。於是我便在那秘境中修煉了兩個多月,這才將自身修為提升到了如今之境。”
“說起來,我還要謝謝那位高手,要不是他把我傳送到那裡,我還發現不了那處秘境,算是因禍得福吧。”
“哦,原來如此。”大宦露出恍然之色,感慨的笑道“蕭公子的運氣還真是好啊。”
其他人也是不由得點頭讚同,眼中露出了濃濃的嫉妒之色。
被人打敗還能撿到這麼大的好處,這也太沒道理了吧?
而蕭鬥聞言則差點當場吐血,隻感覺腦海中天旋地轉,好似要暈過去。
蕭臨淵的武道修為竟是天人一煉巔峰?這豈不是說,他就算不用仙道法術,也能輕易打敗自己?
意識到這點後,蕭鬥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很想笑,他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笑話。
五年前,蕭臨淵叛出家門之時,還隻不過是煉臟開竅之境,隻比自己強一點點,更是沒有半分仙道修為。而自己辛辛苦苦的努力修煉了五年,好不容易進入天人境之後,卻發現對方已經到了一個自己連望其項背都不夠格的高度!連一絲絲超越對方的可能都沒有!
這樣一來,自己這五年是為了什麼?自己拚命修煉又有什麼意義?
難道自己生下來就隻是為了襯托蕭臨淵的強大嗎!?
這就是自己的人生嗎?可笑!太可笑了!
這t都算什麼事情啊!
蕭魂忽然開口冷冷問道“那你怎麼又學會了這月照之術?你和幻月道司什麼關係?”
蕭臨淵微微一笑,淡淡道“我當初修煉完成,從那秘境出來之後,正巧遇到幻月道司前來凡間辦事。我們互相看著順眼,又相談甚歡,頗有知己之感,於是便一起同行。途中幻月道司便教了我這月照之術,後來在我玄盟中做客時,又傳了我玄盟弟子一些功法。”
“噗!”
隻聽一聲悶響,蕭鬥口中忽然噴出一股鮮血,雙眼死死瞪著蕭臨淵,目光中全是濃烈的嫉恨。
蕭臨淵天賦強,運氣好也就算了!他又何德何能可以得到了幻月道司的青睞!?
姬賢連忙扶住蕭鬥,伸手按在蕭鬥背上,傳過去一道元力為他梳理氣血,生怕自己這未來的大舅哥就這麼生生的被氣死。
蕭臨淵見狀目光中閃過一絲不屑,嗬嗬笑道“蕭鬥,其實你也用不著嫉妒我,因為你嫉妒也沒用。”
“天命人運,自有定數。你若不服,大可逆天改命,與這天道鬥一鬥,說不定你還真能鬥破了這蒼穹,撼動了這乾坤。”
“好啊!這可是你說的啊!”
正在客棧中盯著遠處雨幕的青宣,忽然在眾人莫名其妙的目光中低聲笑了起來
“這麼奇怪的要求,哥還是頭一次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