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明月高懸。
幽幽密林,萬籟俱寂。
小山溝之中,紫剛等人的營地也是一片寂靜。
青宣沒有食言,為紫剛等人了豐盛的食物。還幫他們多紮了幾個帳篷,贈送了幾套被褥。
吃著美味可口的飯菜,躺著柔軟舒適的被褥,紫剛等人都感動得快哭了,終於放下了對青宣的最後一絲戒備,心神也不由得鬆懈了下來。
而心神一鬆懈,紫剛等人接連逃亡數日所積累的疲憊和巨大壓力便釋放了出來。雖然守夜之時紫剛已經很努力的讓自己打起精神來,但是在疲憊之下還是沉沉的睡了起來。
不知不覺,已是深夜。
就在此刻,營地中央的帳篷忽然打開一條縫隙,紫麓從中走了出來。
紫麓身為紫剛等人的少主,有了新帳篷自然要給他換一個。
看著守在自己帳篷外,已經熟睡過去的侍衛,紫麓輕聲歎了口氣,小心的向營地外走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隻是自己要去哪裡,紫麓自己也不知道,就這麼茫然的向前走著。
自從他知道紫旻乃是部族奸細,更是早就背叛了自己之後,他的心就好像被挖去了一塊,裡麵空落落。對於未來,他也沒什麼計劃設想,也不知道自己以後該乾什麼。
複興部族?
彆開玩笑了。
現在紫丹族全族淪陷,自己能逃出來已是萬幸。以自己現在的情況憑什麼去複興部族?用頭嗎?
而且就算紫丹族有機會恢複到原來的程度又如何?
之前的紫丹族不強大嗎?不還是在大聖朝的鐵蹄下灰飛煙滅?
紫丹族所信奉的陽神都被活捉了,自己這些信徒還折騰個什麼勁兒?
然而,就這樣四處逃亡,苟活下去,找個沒人認識自己的地方了此殘生,紫麓又實在是不甘心。
畢竟紫麓怎麼說曾經也是部族少主,自小錦衣玉食,身份尊崇,真要去過那種生活還真未必能適應得了。
而且他也不是那種冷血無情之人,那麼多族人親人死於大聖朝之手,這份國仇家恨不是那麼容易放下的。
複興複仇無望,又不甘心就此放棄,所以紫麓的內心一直都很糾結,很難受,不知道到底該如何選擇,每天都備受煎熬,並且與日俱增。
就是因為受不了這種煎熬,紫麓才生出了輕生的念頭。甚至在逃亡途中受傷時他還感到了一絲解脫之感,想著自己就這麼死去倒也不錯。
哪怕青宣將他救活之後,他心中的這個想法依然沒變。
不過求生畢竟是生物的本能,紫麓冷靜下來後想了一想,估摸了一下真用匕首捅自己時的那份痛苦,死誌一下消減了不少。
嗯,那神醫說得確實不錯,這事兒得好好想想。就算要死,也得換個舒服點的死法。
現在紫麓的情況就是,回頭找大聖朝拚命不敢去,亡命天涯不甘心,就此自儘又有些慫,心中比以前更迷茫,更難受了。
心緒翻騰,焦灼難眠之下,紫麓就跑出想散散心。
“深秋夜長,霜寒露重,紫麓少主不在營帳之中休養,獨自一人輾轉至此,卻是為何啊?”
就在紫麓茫然不知所措之際,一個悠悠的笑聲忽然從前方傳來。
紫麓聞言一驚,這才發現自己已經遠離了營地。又循聲抬頭一看,發現一人正站在自己前方不遠處的一塊大石頭上。
隻見那人一身青衣,腳踏木屐,背負雙手,背對自己,正以四十五度角仰頭望著天上的明月,一副世外高人之狀。此刻正巧一陣微風吹來,那人衣衫下擺隨風而起,露出了兩條大毛腿和紅色的大褲衩。
隨之那人轉過身來,直直望著紫麓,臉上一片高深莫測的笑意,正是青宣。
紫麓頓時被青宣的這幅造型驚得打了個寒顫,然後有些尷尬的拱手道“原來是青宣神醫,本少在下心煩意亂,難以入眠,這才出來走走。不知神醫您這是”
“哦,好說,我出來拉個屎。”青宣十分自然的回道,然後跳下了巨石,來到了紫麓麵前,笑眯眯的繼續道,“隻是拉完之後覺得沒過癮,又登高小撒一番,這才覺得暢爽不已,沒想到遇上了紫麓少主。”
“嗬嗬嗬,神醫好雅興”紫麓的臉頰微微抽搐著乾笑了兩聲,下意識的遠離了青宣兩步。
青宣也毫不在意的哈哈一笑,然後圍著紫麓轉起圈來,上下打量起了紫麓,一邊觀察一邊微微點頭。看得紫麓不解其意,渾身發毛。
直到紫麓忍不住發問時,青宣才露出了讚歎的笑容,“紫麓少主根骨奇佳,天資超凡,相貌異於常人,真是萬中無一的修道奇才啊。”
紫麓聞言一愣,隨之連忙謙虛道“神醫過譽了,在下還當不得如此稱讚。”
不過說是這麼說,紫麓心中卻是有些得意。
因為紫麓當初降生之時,前來為他占卜命數的族中祭司就說他天生異相,乃是龍鳳之資,將來還會有大運奇遇,必成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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