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古學士已經向兩位舅哥說明了他準備卸任族長的打算,那……不知兩位怎麼看待此事呢?”
眼見在古雲天的勸阻下,古雲龍放棄了追問,青宣連忙趁機轉移話題,笑著向兩人問道。
青宣問這話可不是無的放失,畢竟是他建議古通今卸任族長的,萬一古家因此出了什麼事情,他也可是要負責的。
更何況古雲龍和古雲天乃是古通今的親兒子,古家未來的族長候選人之一,他們的意見青宣也必須得聽聽。
如果古雲天和古雲龍不讚成此事,那青宣還是早日把他這倆兄弟說服為好。就算勸不動,也要把話說清楚,儘量消除誤會。他們現在怎麼說也是一家人了,萬一因為此事起了矛盾,這往後的日子可過不好。
尤其是,假如古雲天和古雲龍想當族長,結果卻因青宣此舉沒能成功,繼而恨上了青宣,那就更糟了。
其實當初青宣也不是沒想到這一層,本是不願多言的。畢竟這是古家的家事,他一個外人哪有資格指手畫腳?
但是考慮到自己和蕭香薰的關係,以及蕭香薰對自己計劃的重要性。在權衡利害之後,青宣還是把這話說了。
原因很簡單,對於青宣而言,蕭香薰的“穩定”乃是第一位。若是蕭香薰家裡那邊不安寧,勢必會影響到蕭香薰。
若是古家真的因為眾生聖皇對世家勢力的清洗被牽連,古通今作為古家族長肯定是跑不了的。古通今一旦出了什麼事情,那蕭香薰肯定會求青宣出手幫助。
屆時,青宣幫還是不幫?
若是青宣不幫,那肯定會影響蕭香薰對他的感情。即便蕭香薰嘴上不說,但心中肯定會有所想法。
但若是青宣答應幫忙,那又是一個大麻煩。
所以,與其等到古家出了事兒再去幫忙,還不如提前幫古通今分析明白利弊,讓他自己早點脫離上都這個泥潭,絕了這個後患。
青宣此刻談起這個話題來,就是要看看古家兄弟對此事的態度。
卻見一提起這件事,古雲天神情一下嚴肅了起來,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並沒有太大的反應,這讓青宣稍稍鬆了口氣。
隨之古雲天向青宣微微頷首,眉宇間露出一絲會意之色,顯然明白青宣的用意,沉聲道:“對於父親卸任族長之事我倒是沒什麼意見。畢竟父親為家族操勞了那麼多年,使家族重新興盛,已經完成了叔祖當初的托付,也該休息休息了。”
“隻是對父親選易常堂叔為繼承人這件事,我有些擔憂。堂叔他……唉。”
說到這裡,古雲天長歎口氣,微微搖了搖頭。
古雲天對於古易常的為人和家族家族往事十分了解,知道此人心胸狹窄,對自己父親成為族長這件事素有怨言,這些年一直在想方設法的搶班奪權,取而代之。當年蕭香薰離家一事中就屬他鬨得最歡。如果真讓古易常當了族長,那他這一支族人往後很可能會被他報複打壓。
在古雲天想來,自己父親就算要卸任,也得找個親近之人來接任,怎麼能選古易常?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麼。
古雲龍倒是不以為意,嘿嘿笑了起來,“大哥,這有什麼好擔心的?堂叔想當族長都快想瘋了,你就讓他當唄。”
“等他當上族長之後,就知道爹有多苦了,屆時家裡那麼多事可有他忙的,哪還有心思管我們?”
“就算他真想對咱們怎麼樣,咱們大不了一走了之。反正咱們家在上都也待不了多少時間了。”
“嗯!?”古雲龍此言一出,青宣和蕭香薰都是一愣,滿臉意外之色。隨即蕭香薰急忙問道:“二哥,何出此言?”
古雲龍有些訝異的看了蕭香薰一眼,隨之笑道:“你還不知道嗎?”
“父親已經讓我們倆,以及往日裡親近的那幾房的人都辭官了!”
“我和大哥這次回來,除了過年,也是專門為了去向陛下遞交辭呈。”
“啊!?”青宣和蕭香薰聞言都是吃了一驚,不禁對視一眼,皆感十分意外。
隨之青宣搓了搓下巴,麵露感慨之色。
自己這嶽丈大人還真是夠果斷啊。
古通今讓古雲天和古雲龍以及親近之人全部辭官,明顯是打算讓他這一支族人決定徹底和大聖朝劃清界限,撇清關係啊!
古雲天掌管大聖朝北方三州財政,號稱北州財神。古雲龍位居伐道九劍,掌管萬人大營,皆是身居位高權重的要職。光是為了得到這兩個職位,當初古家就花費了海量的資源。
而其他和古通今親近的族人身上的官職也都極為重要,古家對他們投入比之古雲天和古雲龍隻多不少。
古通今就是憑著這些人在大聖朝廷和家族中立足,掌握著極重的話語權,更為古家帶來各種的利益,這些人可謂是古通今的根基。
然而這麼大的勢力,古通今說舍棄就舍棄,可謂自毀根基,杜絕了自己的所有後路,可見其魄力之強。
不難預料,等古通今的人都撤下來之後,那些空出來的位置肯定會在極短時間被大聖朝中其他勢力瓜分完。而想讓這些人把吃下去的肥肉再吐出來,那可比登天還難。日後古通今若想回歸大聖朝,就隻能從頭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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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通今這一次付出的代價,不可謂不重。
顯然,古通今這一次是下定決心要帶著自己這一支族人自立門戶,另謀出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