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扔錘子的人他也認識，那位鼎鼎大名的眠姬公主。
這位姑奶奶的名聲早就在周圍幾十個王國裡傳開了。
“那我有餓著你嗎？”山石又問道。
“沒有。”雖然他一直都被關在籠子裡麵，但飯菜還是有供應的。
“那我是有嚴刑逼供你，好讓你說出聖教軍的秘密？”
“也沒有。”
凱文搖了搖頭，從頭到尾，對方也隻是把自己關在這個籠子裡麵，看著對方在那邊打鐵。
雖然他所看到的東西對他來說確實是非常難受的，但不可否認的是，這些事情並沒有觸及到他的底線。
那些裝備，雖然對他來說確實是非常有意義的東西，但是對於彆人來說這是一塊鐵罷了。
“那你為什麼要說我是邪惡的呢？”
“你們...誰知道你們在想什麼？反正你們就是邪惡的。”
凱文剛想說些什麼，但突然發現自己還真沒什麼好說的，也隻能死鴨子嘴硬了。
“好吧，我就按你的意思承認我們是邪惡的。
那你們就真的是正義的嗎？”山石反問道。
“我們當然是正義的。”凱文說道。
“是嗎？”
“是。”
“那請問毀壞平民辛辛苦苦開墾出來的良田，破壞平民賴以生存的糧食，摧毀他們遮蔽風雨的房屋，這些哪一點是正義的？”山石問道。
“他們哪裡算得上是平民？”凱文說道，“他們可都是魔女，是必須要消滅的邪惡。”
“那你的意思是你承認除了平民之外的其他那幾點嘍？”山石反問道。
“哼。”凱文不說話，算是變相的承認了這一點。
“那麼也就是說，隻要我能夠證明這些人，他們都是無辜的平民，那麼也就能證明你所做的這些事情是錯的，是非正義的了，對吧？”
“嗬，你覺得你能證明他們是無辜的平民嗎？”凱文冷笑一聲，覺得勝券在握。
他可不會有看走眼的時候，不說彆的，就說剛剛離開的那個人，那可是真真正正的魔女。
魔女就沒有一個是好人。
“嗯，按你的意思，是他們並不是平民咯？”
“那當然不是平民了。”
“那在你看來，什麼樣的人是平民呢？”山石反問道。
“用自己辛勤的勞動養活自己與自己的家人，不去偷，不去搶，不去犯罪，這樣的人就是平民。”
“按你的道理，她們又為什麼不是平民呢？
她們像你說的那樣，在用自己的勞動在養活著自己，沒有偷，沒有搶，沒有殺人，沒有放火，也沒有任何的犯罪。”
聽到這裡，凱文似乎有些動搖了。
“事實上，我挺欣賞你這樣子的人的，正直，勇敢，善良，誠實，又非常具有奉獻精神。
嗯，有很多人比我更加欣賞你這樣的人。
畢竟你這樣的人是相當的簡單好懂的，用來幫自己完成工作是最好的。
隻需要嘴皮子上下動一動，你們就會自己把剩下來的東西全都腦補出來。”
“你的意思是在說我蠢？”
“不，我並不是在說你蠢，你隻是沒有那麼的聰明而已。”山石說道。
“不過，這並不是你的問題，畢竟你所接收到的信息是被遮掩過的。
隻有對信息足夠敏感的人，才能夠從隻言片語中尋找到對方破綻的蛛絲馬跡。”
“你什麼意思？”凱文質問道，“難不成你想挑撥我與聖教會之間的關係？那我隻能就告訴你，彆做夢了。”
“我沒想要挑撥你與誰的關係，我隻是在跟你陳述一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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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你願不願意接受，那是你的事情。
我走過很多地方，見過很多人，這些人有好人有壞人。
有人做好事，也有人在做壞事。
並不是所有的好人都在做好事，也並不是所有的壞人都在做壞事。
大多的時候，人們都在注意後麵那一句。
不過現在應該注意的是，前麵那一句。
你的的確確是個好人，凱文先生。
但你做的事情卻並不是什麼好事。
雖然我們的眼睛確實可以當尺用，但我們的眼睛畢竟並不是真正的尺。
用眼睛估量的話，難免會出現誤差。
所以最好的辦法還是得是上手親自去試一試。”
呲的一聲，山石手裡的東西逐漸成型了。
這是一把鋤頭。
那些聖教軍的鎧甲全都被它融掉了，然後鍛造出了一把又一把的農具。
現在正值開墾的階段，農具的缺口還是很大的。
山石一邊說著，一邊將一把做好的鋤頭放在了凱文的牢籠前。
哢嚓一聲，凱文的牢籠被打開了，身上的枷鎖也被解除了。
凱文並沒有第一時間撞開牢籠選擇逃跑。
在他看來，對方竟然敢這麼光明正大的將他放出來，就說明對自己是真的有信心。
不論是對自己的實力也好，還是對這裡的事實也好。
無論哪種，都不是凱文所能夠搞得定的。
凱文寧可是因為對方是因為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把自己放出來，而不是後者。
“哼，不用你說。”
凱文自然明白對方的用意，於是扛起鋤頭便摔門離開了。
他會用自己親自去驗證這座小鎮的罪惡。
然而還沒等他走多遠。
又是當的一聲。
眾人尋聲望去，這個年輕人直挺挺的倒在了大門口。
看樣子是又被砸到了呢。
山石看著倒在地上的凱文搖了搖頭，希望這個年輕人能夠給這個世界帶來一絲改變吧。
山石很清楚，魔女們並不善良，但也不能說都是邪惡。
對她們來說，如今的世界是一座沙漠。
而她們每個人都是被困在這座沙漠裡的旅者，在這座沙漠裡尋找著水源，尋找著求生之路。
沒人能夠要求在生死邊緣的旅者能夠依舊抱有道德觀念。
有，說明這個人了不起。
沒有，那也無可厚非。
所以這句話的關鍵點並不在最後的四個字上，而在中間。
即生死邊緣。
老鐵匠最先需要解決的不是這些人的道德觀念，而是她們周圍的環境。
隻有脫離了沙漠這個極端環境，才能判斷這些快渴死的人裡麵誰是好人，誰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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