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你說這份記憶是來自於豬的身上？”
“對。”
“那這裡發生的事情是我所想的那種嗎？”
夏天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是。”
係統在他的腦袋裡，是能看到夏天想的所有事情的。
自然也包括夏天對於這個地方所發生事情的推測。
夏天想的沒錯。
這裡發生的事情確實如他所想的那樣。
“我…”夏天的胃裡一陣翻騰，有種強烈的惡心感。
“這些人可真敢啊，他們怎麼敢的？”
“最醜惡的人類可比地獄的惡魔還要可怕，這一點早已寫在了世界的曆史記錄上。”係統回答道。
“這還是人嗎？”
“我很難說他們是人。”係統否定道。
夏天蹲在一旁乾嘔了一會，然後轉頭看向那道虛影。
“所以這到底是乾什麼的？”
“這道虛影是我給你設置的，為了怕你看不見。
至於作用嘛，你隻要觸碰一下這個人就能看到這個人生前的一段記憶。
當然這份記憶並不完整，時間過去了這麼久，難免會有些殘缺。
不過你能看到的絕對是這個人腦海裡印象最為深刻的一份記憶。
如果不是那麼深刻的話，也沒辦法保存這麼久。”
“我能不看嗎？”
考慮到這哥們生前所遭遇的那些不幸，夏天覺得自己那脆弱的小心臟可能還真的接受不了那些東西。
“這一點你放心，我早就考慮到了這一點。”
“所以我可以不看嗎？”
“那當然不行，你以為我之前給你的產品是做什麼的？”
“之前的產品？你是說布丁？”
“嗯哼。”
聽到係統說的話，夏天頓時覺得自己似乎落入了圈套。
你一個係統來騙來偷襲自己一個小年輕，這好嗎？這不好。
“彆抱怨了，趕緊看吧，我們還得趕往下一個地方呢。”
係統催促道。
“呱！我不要看吔！”
夏天是真不想看。
那份記憶裡麵所蘊含著的可能是人類文明中最為黑暗最為深邃的深淵。
“那你不想看就走唄。”
“我能走嗎？”
“你想走就走唄，我能攔得了你嗎？
不過你走了，那這份記憶就要永遠的留存在黑暗之中，不為人知了。”
“呃...”
係統的話，讓夏天有些猶豫。
是啊，他是唯一一個知道這份記憶存在的人。
如果連他都走了，那要如何讓其他人知曉這個人曾經存在過？
“係統啊，你是不是在cpu我啊？”
夏天抹了把臉。
“我沒事情cpu你乾什麼？你就當我是kfc你吧。”
“kfc我？”
下一秒夏天的手機傳來聲音：v付通到賬50元。
“好了，我都v你50了，現在該你瘋狂一把了。”
今天是星期四，50都已經v好了，剩下的可就交給宿主你嘍。
“我...”
夏天一口老槽堵在喉嚨裡，吐不出來。
雖然他以前經常在網上問彆人看看實力v他50。
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真的v他50。
“好吧。”夏天深吸一口氣，係統都到這份上了，他要是再回頭，可就說不過去了。
“你可得護好我。”
“放心，我死了你都死不了。”
有了係統的答複，夏天此刻充滿了決心。
夏天走到了那道虛影的麵前，閉上眼睛，將自己的手慢慢的放在了虛影的身上。
一段記憶湧入了他的腦海，他看到了這個人即便是在死亡的時候，也沒能忘卻的記憶。
然而，記憶中所展露的並不是這個人曾經生前所麵對的來自於人類的黑暗。
恰恰相反。
是來自於人性的溫暖。
“這是怎麼回事？”
夏天有些意外的看著眼前的場景。
“你不會以為痛苦和憎恨是人類最為深刻的記憶吧？不會吧？不會吧？
怎麼會有人這麼想？那個人是你嗎？”
係統的不著調的聲音，在夏天的耳邊響起。
“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啦。”係統回答道，“人類最為深刻的記憶源於愛。
痛苦，仇恨，憎恨這些情感雖然同樣強烈，但本質上他們之所以會如此強烈，那便是因為在它們的背後隱藏著更深的愛。
他們的本質其實是破碎的愛。”
夏天將目光繼續放在眼前的場景中，那個虛影所代表的男子正麵帶微笑的躺在某個人的懷中。
隻是記憶的殘缺，讓夏天無法看得清楚那個人究竟長什麼樣子。
但即便如此，眼前的場景依舊讓夏天覺得有些溫暖。
“這份愛對於這個人來說有多深。
那麼，這份愛破碎之後的恨自然也就會有多麼的強烈。”
“什麼意思？”夏天的心裡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你確定要我把事情說出來？”
“不了，還是彆說了。
我想我大概知道是什麼意思了。”夏天搖了搖頭。
眼前的場景越是溫暖，那就意味著現實所發生的事情就越是冰冷與殘酷。
“其他地方也都是這個樣子的嗎？”
“大差不差吧。”係統回答道。
“這些人來到這裡的直接原因或許並不一樣，但其內在的根本原因是一樣的。”
在係統的引導下，在豬圈裡，在深井旁，在小河邊，又或是在深山老林中找到了一個又一個不同的身影。
在經曆了一個又一的記憶之後，夏天硬了，拳頭硬了。
他從來都沒有像今天這樣如此的憤怒過。
人類最美好的過往破碎於人類最卑劣的欲望。
看著這一個又一個火熱的心臟被這裡的冰冷黑暗所吞沒。
夏天的血壓已經快爆表了。
“我能做些什麼嗎？係統。”夏天問道。
憤怒之餘，夏天所感受到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現在就仿佛麵對大自然的小動物一般。
在麵對高天之上那代表自然規則的雷霆的威光時，除了顫抖之外，他什麼也做不了。
“當然，這就是我們到來的意義。”係統說道。
夏天將自己的發現交給了公孫雲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