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一定不是故意的。”宋清音微微側頭,唇角掛著溫和地笑意,“我不怪你。”
宋清音的眸光很亮,在月色下仿佛藏著萬千星辰,直直撞進陸宸遠心裡。
那是他這輩子都忘不掉的眼睛……
——
冬末的風依舊帶著凜冽的寒意,刮過村東頭那片熱火朝天的荒地。
曾經雜草叢生、亂石遍布的貧瘠土地,如今已顯露出被馴服的雛形。
大塊的頑石被合力撬開運走,深紮的草根在烈火焚燒下化作焦黑的灰燼,肥沃的深色新土被翻掘出來,帶著泥土特有的腥氣,混合著草木灰的餘燼,在寒風中升騰起薄薄的暖煙。
陸宸遠站在剛平整出來的一處高坡上,長衫下擺沾滿了泥點,袖口隨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線條緊實的小臂。
他正彎腰與幾個老農查看一塊剛清理乾淨的地塊,手指撚著土塊,仔細分辨著土質和墒情。
晨光勾勒著他專注的側臉,鼻尖凍得微紅,呼出的氣息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眉宇間卻不見絲毫疲憊。
“這塊地底子不算太差,”他用腳尖點了點翻開的深褐色土層,“開春雪水一化,墒情正好。頭茬先種些耐貧瘠的粟米、豆子養一養,秋後再看。”
“是嘞!村長!”旁邊一個滿臉溝壑的老農搓著凍紅的手,咧開嘴笑,露出缺了門牙的豁口,“有了您和夫人定的‘三七分利’這章程,大夥兒心裡有奔頭,乾起活來渾身是勁兒!您看二柱子他們,天沒亮就扛著家夥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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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十幾個壯勞力正喊著號子,將最後幾塊頑固的大石合力推向挖好的深坑。
鐵鎬鋤頭與凍土碎石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粗重的喘息聲和偶爾爆發出的豪邁笑聲交織在一起,驅散了冬日的蕭瑟。
宋清音提著個蓋得嚴嚴實實的竹編食盒,裹著厚厚的銀狐毛鬥篷,行走間步態輕盈,雖依舊帶著幾分病弱的蒼白,但氣色明顯比前些日子好了許多,眉眼間也多了些鮮活的生氣。
她由春桃虛扶著,遠遠便看到了這幅充滿生機的墾荒圖景。
緩步走近,目光在人群中搜尋,很快便定格在那道挺拔的身影上。
“村長娘子來了”眼尖的村民笑著招呼,語氣裡帶著由衷的善意。
這幾日,宋清音常來給陸宸遠送飯,還會捎帶些點心茶水給村民們,一來二去都熟悉了不少。
陸宸遠聞聲回頭,四目相接的瞬間,他眼底深處那片冰封的湖麵似乎悄然融化了一角,漾開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大步向她走來。
天寒地凍,怎麼過來了?”他聲音低沉,帶著關切,目光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停留片刻。
“見夫君忙碌,想必顧不上用飯。”宋清音將食盒遞過去,聲音溫軟,“去黎姑娘那兒買了些熱食,她熬的羊肉湯最是驅寒暖身。”
陸宸遠接過食盒,指尖不經意擦過她微涼的手背,兩人俱是微微一滯。
他打開食盒蓋子,濃鬱鮮香的羊肉湯氣息裹挾著熱氣撲麵而來,裡麵還有兩個暄軟的白麵饃饃和一碟清脆的醃蘿卜。
“有勞夫人。”他聲音溫和,視線卻越過宋清音,望向荒地邊緣一棵光禿禿的老槐樹下。
黎青青正站在那裡,臂彎裡挎著個更大的籃子,顯然也是來給墾荒的村民送些吃食熱水的。
隻是她神色有些怔忡,目光不時飄向遠處通往鎮子的土路方向,眉宇間籠著一層淡淡的失落,連平日總是元氣滿滿的笑容都顯得有些勉強。
宋清音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心中了然。
沈觀傷愈後,在數日前的一個深夜悄然離開了小河村,隻給黎青青留了一封簡短的書信和一些銀子。國公府世子的身份,注定了他不可能長久隱匿於此。
黎青青的失落,宋清音看在眼裡。
“我去看看。”她輕聲跟陸宸遠說了一聲,然後吩咐春桃將帶來的其他吃食給村民們都分一分,自己則緩步走向樹下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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