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音看著他們,原身記憶中關於這些人的片段一一閃過。陳虎平日裡最是魯莽衝動,卻也最講義氣;那個叫李默的弟子,平日裡沉默寡言,劍法卻最為紮實……
他們是浣花劍派最後的火種。
“好。”宋清音隻說了一個字。
她轉身,走向演武場旁邊的兵器架,從上麵拿起一把還算完好的長劍。
“將師兄弟們的佩劍都收斂起來。”
說完,她率先走到一具屍體旁,解下他腰間的佩劍。
陳虎等人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們立刻起身,默默地開始收集散落在廢墟各處的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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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是劍客的第二生命。
他們或許無法讓同門入土為安,但至少,要讓他們的劍魂有所歸宿。
一把,兩把,一百把……
幸存的九個人,穿行在死寂的廢墟裡,將一把把或斷裂、或卷刃、或尚且鋒利的劍收集起來,抱在懷中,然後一步步走向後山的劍塚。
劍塚的石門早已被震碎。
宋清音帶頭走了進去,將懷中的第一把劍,輕輕插入一個空的格子裡。
那曾是她一位師兄的佩劍,她還記得,那位師兄最喜歡在劍穗上掛一個自己雕的木頭小老虎。
陳虎等人跟在她身後,學著她的樣子,將一把把劍送入石壁的格子裡。
沒有人說話,隻有金屬與石頭發出的輕微摩擦聲。
這個過程,像一場漫長而莊重的告彆儀式。
當最後一柄劍被放入劍塚,太陽已經徹底沉入了西山。黑暗籠罩了這片死亡之地。
宋清音帶著八人走出劍塚。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浣花劍派的弟子。”
清冷的聲音在夜風中響起,讓剛剛才立下誓言的陳虎等人心頭一震。
“掌門?”
“魔教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活口,他們很快就會回來清查。”宋清音的目光掃過他們,“你們的目標太大,留在這裡,隻有死路一條。”
她從懷中掏出幾張銀票和一些碎銀,這是她從掌門花無憂的房間裡找到的,也是整個浣花劍派僅剩的財產。
“把這些分了,然後離開這裡,走得越遠越好。隱姓埋名,找個地方活下去。”
“掌門!你不是說……”陳虎急了。
“我說了,要報仇。”宋清音打斷他,她的側臉在微弱的星光下顯得輪廓分明,“但不是現在。活著,才有報仇的資格。你們要做的,就是活下去,然後等我的消息。”
她看著眼前這幾個最後的同門,語氣不容置喙。
“記住,在接到我的消息之前,你們和浣花劍派沒有任何關係。忘了你們的劍法,忘了這裡發生的一切,當一個普通人。”
“總有一天,我會回來,在這裡,重建浣花。”
她的聲音不重,卻帶著一種足以穿透人心的力量,讓八個熱血上頭的年輕人,慢慢冷靜了下來。
他們知道,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是,掌門!”
陳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對著宋清音重重抱拳。
八名弟子分了銀錢,最後看了一眼這片他們生活了十幾年的廢墟,眼中噙著淚,卻無人再哭泣。他們朝著宋清音躬身一拜,然後互相攙扶著,毅然決然地轉身,消失在沉沉的夜色裡。
風更大了,吹得人衣袂翻飛。
偌大的浣花劍派,此刻,真的隻剩下宋清音一個人了。
她站在山門前,身後是上千座新墳,身前是無儘的黑暗。
她感受著體內幾乎枯竭的真氣和斷裂的經脈,原身留下的傷勢,讓她連走下這座山都顯得無比艱難。
【宿主,你的身體狀況已經到了極限,再不醫治,就算屏蔽了痛覺,你也會因為器官衰竭而死。】青玉焦急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知道。】
宋清音在意識裡回應了一句,然後,她抬起頭,目光投向了山下城鎮的方向。
夜無咎帶走了花淺淺。
而花淺淺,知道另一半《雙生劍典》的下落。
不論是為了給師尊一個交代,還是為了得到完整的劍典,她都必須找到她。
宋清音不再猶豫,抬起沉重的腳步,朝著那條唯一通往山下的、被血染透的小路,一步一步地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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