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悠長而刺耳的搖晃聲,在寂靜的房間裡突兀地響起,清晰地傳了出去。
宋清音愣住了。
沈時安麵無表情地看著她,又敲了一下。
“吱呀——吱呀——”
床榻的搖晃聲變得富有節奏,一聲接著一聲,在昏暗的房間裡回蕩。那聲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足以讓門外任何一個偷聽的人浮想聯翩。
宋清音的臉頰“騰”地一下就紅了,這次是真的。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看似古板嚴肅、不近女色的男人,會用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來製造動靜。
這比她剛才那些調侃的話,衝擊力大多了。
“你……”她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沈時安終於停下了手,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現在滿意了?”
他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一口飲儘,喉結滾動,似乎在壓抑著什麼。
宋清音看著他那張黝黑樸實的臉,再配上他此刻冷硬的表情和剛才那番驚人的舉動,隻覺得一種強烈的違和感撲麵而來,讓她忍不住想笑。
她也確實笑了出來。
“沈時安,你真是……”她笑得肩膀都在抖,“太有意思了。”
沈時安的臉色又黑了幾分。他不想理會這個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女人。
他走到房間另一頭,離那張床最遠的一個角落,盤腿坐下,閉目調息,一副“非禮勿視,非禮勿聽”的架勢。
見他這副樣子,宋清音也收斂了笑意。
她走到床邊,看著那有節奏搖晃的床幔,還是覺得臉上發燙。她乾咳兩聲,為了讓戲更逼真一點,她捏著嗓子,發出一聲壓抑的、帶著哭腔的嗚咽。
“嗯……輕點……”
角落裡,沈時安的身體明顯一僵,閉著的眼睛猛地睜開,淩厲的目光射向她。
宋清音衝他眨了眨眼,一臉的無辜和狡黠。
沈時安:“……”
他再次閉上眼,隻是這一次,呼吸明顯亂了。
他強迫自己清空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麵,然而,那一聲聲若有似無的嗚咽,混著床榻單調的“吱呀”聲,像魔音貫耳,不停地往他耳朵裡鑽。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定力,原來這麼差。
宋清音見好就收,她也知道不能把這人逼得太緊,否則真發起火來,吃虧的還是自己。
她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也倒了杯水,壓下心頭的燥熱。
房間裡一時間隻剩下那詭異的搖晃聲,和兩人一輕一重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那搖晃聲漸漸停了。
“行了。”角落裡傳來沈時安低沉的聲音,“外麵沒人了。”
宋清音鬆了口氣,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臉頰。演戲也是個力氣活。
“接下來怎麼辦?”她看向沈時安,“總不能就這麼乾坐兩天吧?”
“等。”沈時安吐出一個字。
“等什麼?”
沈時安沒有回答,隻是睜開眼,目光銳利地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最後停留在窗戶上。
宋清音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明白了。
他們在等一個機會,一個離開這艘船的機會。合歡宗把他們關在這裡,看似是進行考核,實則也是一種囚禁。他們不可能真的等到考核結束,任由合歡宗擺布。
夜色漸深,江風透過窗戶吹進來,帶著水汽的涼意。
船艙外恢複了平靜,隻有江水拍打船身的聲音。
“你為什麼不告而彆?”
突然,沈時安冷不丁地開口,打破了沉默。
宋清音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什麼。
“我留了信。”她輕聲道。
“那不是理由。”沈時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宋清音心裡一動,抬眼看向他。
昏暗的燈光下,他盤坐在角落的陰影裡,那張平凡的臉看不清神情,但她能感覺到,他周身那股冰冷的氣場,似乎消融了一些。
“我不想給你添麻煩。”宋清音垂下眼簾,聲音低了幾分,“天闕劍宗不是我的歸宿,我遲早要走的。”
“麻煩?”沈時安的聲音冷了下來,“你覺得我是怕麻煩的人?”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沈時安緊緊盯著她,“宋清音,在你眼裡,我沈時安就是那種會阻攔你去做你想做之事的人?”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沉甸甸的質問,砸在宋清音的心上。
她一時語塞。
她確實是怕給他,給天闕劍宗帶來麻煩。更怕的,是麵對他可能會有的挽留,她不知道該如何拒絕。
所以,她選了最簡單,也最傷人的方式。
看著他那雙在黑暗中依舊明亮的眼睛,宋清音心裡第一次生出了一絲愧疚。
“對不起。”她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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