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被關得太久,已經出現幻覺了?
花淺淺眼中的光,一點點地黯淡下去。
是了,浣花劍派已經沒了。
師父死了,師兄師姐們都死了。
在那場大火裡,燒得乾乾淨淨。
隻有她,被夜無咎當作金絲雀一樣,鎖在這裡。
想到夜無咎,花淺淺的眼神複雜了起來,有恨,有愛,還有些許心酸混合在一起,讓他對夜無咎的情感越發複雜。
她移開視線,木然的看向滿桌的佳肴,聲音平靜。
“起來吧。”
花淺淺眼裡的光熄滅了,又變回那具沒有靈魂的精美玩偶。
宋清音在小蓮凶狠的目光下,裝作嚇破了膽,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低眉順眼地退到一旁。滿桌的珍饈佳肴,熱氣漸漸散儘,如同這個房間一樣,慢慢變冷。花淺淺毫無食欲,空洞地望著虛空。
倒是小蓮鬆了口氣,小翠這個蠢丫頭,差點給她惹出天大的麻煩。她衝宋清音遞了個眼色,讓她趕緊收拾東西滾蛋。
宋清音卻像沒看見,她的目光膠著在花淺淺身上。她看著她單薄的肩膀,看著她腳踝上冰冷的鐵鏈,心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堵住,喘不過氣。
說到底,花淺淺也不過就是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
她深吸一口氣,大著膽子提醒著:“姑娘,桂花糕要涼了,涼了就不好吃了。”
聲音不大,卻清晰的落進花淺淺的耳中。
小蓮的身體瞬間僵住,驚恐地瞪著宋清音,那眼神簡直想把她生吞活剝。這個死丫頭,是活膩了嗎!
她小心翼翼地瞥了眼花淺淺,見對方沒什麼反應,才鬆了口氣。
而花淺淺聽到這話,眼珠轉了轉,卻沒什麼動作。
她沒有抬頭,但那雙空洞麻木的眼睛,卻慢慢有了焦距。她的視線仿佛穿透了眼前華麗的牆壁,看到了很遠的地方。
“……二師姐,我不想練劍了,爹又罰我。”
“那就不練了,我買了你愛吃的桂花糕。”
“又是桂花糕,你就不能換點彆的嗎?”
“……涼了就不好吃了。”
那個清冷的身影,總是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衣,手裡永遠提著劍。她不愛笑,也不會哄人,翻來覆去就是那麼幾句乾巴巴的話。可她買來的桂花糕,永遠是熱的,帶著城東那家老鋪特有的香氣,和她身上清冽的劍氣混在一起,成了她記憶裡最安心的味道。
二師姐……
浣花劍派沒了,師父沒了,所有人都沒了。
二師姐,是死是活?
一滴滾燙的淚,毫無預兆地從花淺淺的眼眶裡砸落下來,順著她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頰滑下。緊接著,第二滴,第三滴,淚水決了堤,無聲地洶湧而出。
她緩緩伸出手,帶著輕微的顫抖,捏起了一塊已經微涼的桂花糕。
她把它塞進嘴裡,用力地咀嚼。
桂花的香甜在舌尖化開,可湧進喉嚨的,卻是滿腔的苦澀。那苦澀從心底最深處翻湧上來,嗆得她無法呼吸。
眼淚掉得更凶了,一滴滴落在她手裡的糕點上,將那份甜膩徹底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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