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個笑容落到韓文清眼裡並沒有覺得什麼不對,隻是感覺這種信任,不可辜負……
於是立刻表態道“放心吧!既然後端交到我手上,項目組以前在你手上什麼樣,之後肯定也是什麼樣!你的那些標準我跟老許聊過,雖然的確嚴格了些,但這種規範一旦適應了,代碼質量的確是直線上升,堅持下去是應該的。我韓文清也沒啥彆的本事,就這張老臉還拉得下來的。”
寧為開心道“那就拜托韓教授了!”
……
韓文清已經去忙著收尾他的項目了,讓陸昌斌疑惑的是,寧為竟然還在賴在他辦公室裡沒走。
這就很奇怪了。
平常這尊神是請都請不來的人物,從來都是說完事人就沒影了,今天竟然轉了性了?不由稀奇道“小寧總啊,你是還有什麼指示?”
小寧總是實驗室那些教授跟研究員對寧為的愛稱,最先隻是餘興偉這麼叫,後來實驗室稍微年輕些的研究員、教授們也都這麼稱呼寧為。
但從陸昌斌的嘴巴裡冒出來,這還是第一次,打趣之意很濃。
“的確有個事,不太好意思說。”寧為有些羞赧。
“說吧,就憑你對實驗室的貢獻,隻要不是想把這棟樓炸了,要求隨你提。”陸昌斌大氣的說道。
“那到不至於,就是跟餘哥合作慣了,挺舍不得的,以後等他博士畢業了,還想讓他去幫我,您到時候看能不能讓他早點畢業,我這邊呢如果以後有什麼出去交流的機會,也會幫餘哥爭取下,到時候也請您通融一下。”寧為說道。
沒啥彆的,跟餘興偉一起出門,寧為覺得自在。
不該說的話,這位師兄級人物從來不說,但其實很負責,比如這次去美國開會,說了二十四小時跟在他身邊,硬是沒離開過一步,他要想買電腦,餘哥二話不說把本來歸自己支配的那筆錢直接給他,更重要的是平日裡有啥事情明顯是都是向著他的,就連回國第一天,被人押去喝酒前,都不忘先給他帶飯。
餘興偉平日裡做的所有點點滴滴,寧為都看在眼裡。
更彆提最初他要做湍流算法這個項目的時候,其實也就是剛剛在《自然》上發了一篇論文,也是餘興偉主動放棄了學習時間,決定來幫他,更是極為坦誠的在項目設立之初就幫他剖析了大佬們的小心思。
他可是聽另外的人事後感歎時說過,當時得知湍流算法立項後沒一分錢的項目資金支持,還嘲笑過餘哥來著。
用老寧對寧為的教育來說,那就是不要看人家說了什麼,而是要看人家做了什麼。
以後再想遇到這麼貼心的人真的難了。
因為他已經證明了自己太多次,再想貼上過來的人大概也沒了當初餘興偉那麼純粹且毫無理由的信任。
當然,向陸昌斌提出這個請求更重要的一點是,他現在真的很有錢,不可能耽誤了餘興偉。
哪怕燕北大學那邊不肯接收餘興偉,他自己成立一個實驗室讓餘興偉來負責,問題也不大。
當然,這種概率其實很低。
不就是刷榮譽嘛!
如果有必要,他完全可以幫餘興偉把榮譽刷滿。
比如最近兩篇論文的二作,他準備都掛上餘興偉的名字。
未來還能給餘興偉讚助些有前途課題,關鍵問題點上,再幫幫這位師兄,做些成果出來應該不難。
畢竟他現在自己做的幾件事情都已經有了成果,幫幫他餘哥的話,還很有餘力。
最重要的是,他也沒法真的一個人把所有事都做了,身邊有一個值得信任又得力的助手真的能省太多心思。
但這在寧為看來很正常的要求落到陸昌斌耳裡,第一反應就是餘興偉這家夥是真的天天出門踩狗屎了吧?
這氣運……逆天了!
寧為既然對他說出這番話,自然是已經把餘興偉未來的路都規劃好了。
大概率不會很細致,但一個輪廓肯定是有了。
雖然眼前這孩子還隻是一個本科生,但現在誰也不會用看待普通本科生的目光來看待寧為。
這特麼就是未來的學術大佬在打造自己的第一批班底啊!
當然,這種事陸昌斌也是樂見其成的。
不管怎麼樣,他是餘興偉的博士導師,有這個身份在,以後餘興偉取得了了不起的成就,他這個當老師的自然也與有榮焉。更重要的是,這相當於實驗室在跟寧為之間搭起了一座能隨時溝通的橋梁,不同意才是腦子有坑。
所以在愣過之後,陸昌斌當即拍板道“好啊,這當然沒問題!餘興偉這孩子的確不錯,值得好好培養。回頭我就把他列為實驗室重點培養對象,回頭等eda項目組跟華為的對接理順了,我就讓他從eda項目組那邊先出來,給他把開題選好,你要是能在幫幫他,兩年畢業問題不大。等他博士畢業了,看到你在哪裡,如果還在燕大,就讓他過去幫你。”
“謝謝陸教授!”
“謝我乾嘛,我替餘興偉謝謝你才對!”
“行,那我就不打攪您工作了,先走了,您慢忙!”
果然,這家夥還是那德性,從來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事一說完,馬上打算走人了,客氣話都懶得多講兩句的。
目送著寧為離開,陸昌斌想了想,一個電話又把餘興偉叫了過來。
“餘興偉啊,寧為想你畢業後去幫他你知道嗎?”
“啊?小寧總到是的確問過我,我琢磨著,以後畢業了要是能去燕北大學也算不錯,就答應了啊。”
“嗯,嗯,不錯,不錯,這樣,過兩天把項目組的獎金拿到手了,你就退出來,趕緊選題,抓緊點時間,辛苦點,以寧為幫你積累下來的基礎,兩年畢業不是難事!”
“知道了,謝謝老板!”
看著眼前略顯木訥的弟子,陸昌斌感歎道“餘興偉啊,以前我還隻是懷疑,但現在我能肯定,你就是我帶過所有學生裡,最大智若愚的那個,沒有之一。我跟你說,現在我可是對你寄予厚望,我成就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以後出門能不能在同行麵前長臉,可就看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