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博士兄弟看不下去了,這特麼摸魚也摸得太光明正大了吧?
最近實驗室項目趕得緊,大家都忙活著,你特麼的去了老板那一趟,回來就裝死,大家心裡怎麼可能痛快?
“我說餘興偉,你想啥呢?特麼趕緊乾活啊!今天乾不完大家又要加班!今天晚上可有阿森納對上布萊克浦,我們可是都約好了要去外麵酒吧看球的!”
“啊?乾活?我乾什麼活?”餘興偉茫然的看了眼身邊激憤的小夥伴問道,目光甚至看不到焦距。
“你是傻了還是裝傻?今天才發的需求單,你問我乾什麼活?剛剛你在乾嘛?”小夥伴怒了。
“哦,剛剛啊,剛剛老板說讓趕緊去京城跟小寧總對接。因為小寧總研究了一套新理論,希望我用他的理論確定博士選題,儘快完成,所以讓我過去跟小寧總交流。對了,小寧總還要帶我去stoc大會上作報告。老板建議我好好跟著小寧總做事,爭取用半年時間博士畢業。”
“怎麼辦?如果我半年後博士畢不了業,不能在京城跟著小寧總做項目,辜負了老板跟小寧總的厚愛,那可怎麼辦呢?老板可是說了,我跟著小寧總混得好了,未來說不定能拿圖靈獎的。”餘興偉如夢囈般說道。
其實餘興偉聲音不大,但無奈實驗室這個封閉的環境不需要太大的聲音所有人都能聽到他在說些什麼,於是下一刻,本來頗有節奏感的“啪啪啪……”敲打鍵盤的聲音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一道道如利劍般射向餘興偉的目光。
真的,如果眼神能殺人,此時的餘興偉起碼得被殺上三十分鐘,畢竟這家夥是有前科的,沒人相信他此時隻是無意識的夢囈。
半晌,餘興偉身邊的小夥伴終於反應了過來“老餘啊,你剛才說啥?你特麼敢不敢再說一遍?”
“啊?什麼再說一遍?”帶著怨氣的聲音終於讓餘興偉腦子清明了些,然後他突然發現自己成了實驗室裡十幾個人目光的焦點。
“去stoc大會上作報告?半年時間博士畢業?拿圖靈獎?”又有小夥伴加入很聲討的行列,兩句話說得咬牙切齒的。
略微清醒後的餘興偉,憑借一年時間養成的本能,開始了他的表演“咦?你們怎麼知道這些的?哦,對了,我要趕緊訂票,訂一張去京城跟小寧總彙合的票。”
“你們不要這樣盯著我,其實我也不想這樣的。你們應該都很懂我才對,我怎麼可能舍得離開一起奮鬥過的小夥伴呢?隻是大佬們的安排我沒辦法拒絕,但是你們不用擔心我,我到了京城就會跟大家在群裡跟報平安,通報行程的,對了,今天晚上的球賽我不能去了,你們懂得,我得收拾行李。這次去的時間可能會很長,要帶好多東西……”
實驗室裡安靜了片刻……
然後也不知道誰問了句“打不打?”
“打!”
“拖出去,扒光豬!”
“哎……彆鬨……你們來真的?救命啊……”
……
燕北大學。
“魯教授您好。”
怯生生的叫聲讓魯東義處於混沌態的大腦漸漸清醒,然後他看到了眼前看上去有些局促的女生。
雖然那晚他隔得有些遠了,並沒有看清那女生的長相,但根據寧為的形容,他知道眼前的女生就是江晨霜,一個他神交了一年的非專業鋼琴師。
魯東義的目光下意識的向下落到女生的手上,顯然女孩有些緊張,兩隻手絞在一起,手指果然還有未來得及褪去的紅腫。
這讓他下意識的回答時,語氣都溫柔起來“哦,你是江同學吧?有什麼事?”
“輔導員打電話我,讓我來這裡這個時候來找一下田教授,但我不知道田教授的辦公室在哪?”江晨霜怯怯的問道。
聲音不大,略微有些柔糯,但很清晰,普通話不太標準,但足以交流,說話時眼睛總是不自覺的向下瞟,這是對自己不夠自信的表現,雙手擰在一起說明內心很緊張。
一瞬間魯東義腦海中閃現出一堆的東西,至於女孩的相貌,他沒怎麼在意,就是覺得女孩垂下頭時,能看到睫毛很長,還微微顫動著,看上去很舒服。
“哦,這樣啊,沒事,我帶你去!”魯東義說道。
“不用,不用那麼麻煩,您告訴我在哪棟樓就好了,我自己可以找到的。”江晨霜連忙道。
“沒事,其實說起來上次真的多虧了你的琴聲,給的我靈感,讓我解決了一個很困難的問題,我也一直沒找到機會謝謝你,這次給你帶路就算扯平了。而且我正好也有些事情想跟田導說說。”
魯東義說了句,然後自顧自的開始帶路。
“那謝謝您了,魯教授。”女生小心跟在魯東義身後,恰好落後半個身位的距離。
兩人就這樣默默的走著,沒辦法,魯東義也不是那種太會說話的人。
一直這樣沉默的走在一起太尷尬,魯東義突然想到可以幫寧為說兩句好話,便開口道“對了,那天晚上是我們小師弟唐突了,不過他這人沒什麼壞心思,純粹是因為我告訴他之前聽你彈琴,有了靈感,他就想著幫我當麵感謝一下那位鋼琴師。決定去看看的時候,我們連你是男是女都不知道的。”
“唔!”身後的女生小心的應了聲。
魯東義在心裡感歎著,竟然比他的話還少。
“哎……我真不是為了安撫你故意這麼說,我還記得那天晚上你翻來覆去的在彈鋼琴改編的《你一定要幸福》,不過那時候你彈得還不夠熟練,而且節奏感好像一直也有些問題。就因為那次……我,嗯,我帶著小師弟,去聽你彈琴很長時間了!”
“哦,對了,我覺得他真能改變這個世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