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麵為了能讓剛創刊的三月智能雜誌能儘快打響名聲,他還要自家的期刊上投兩篇高質量論文,魯東義已經跟他提過幾回這個事情了,寧為也很上心,但正是因為論文要優質,要刷引用量,所以他更需要精雕細琢,不發表些有顛覆性影響的論文,毫無意義。
要在學界有顛覆性影響力,最簡單的大概是跟實事相結合,才能夠影響更多的人。最好是能一炮打響,直接奠定三月人工智能期刊在學界的地位,這樣才能讓所有人都正視這份學術期刊。
畢竟寧為對於三月人工智能期刊的期望是做成一個標杆,立起一麵旗幟。
他要讓更多的人意識到,未來科技中心正在向華夏轉移,不止是讓華夏人,更是讓世界學術圈的人們開始意識到學習中文的重要性,因為頂級期刊在不久遠的未來將不再是英文的專屬領地。
要做到這一點就需要未來研究人工智能方向的學者們意識到如果不能讀懂刊載在三月智能期刊上的內容,就根本無法繼續在這一領域能有更大建樹,而如果沒能在三月智能期刊上發表過論文,就根本不配自稱自己是業界的頂尖學者。
這並不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所以寧為跟柳唯說自己需要搞點大事,真不是在開玩笑。他就是這麼想的。
一個沃爾夫頒獎典禮在華夏舉辦隻是開始,就好像他曾經在魯師兄麵前吹下的牛逼,未來他一個電話就能讓學界的頂級會議在華夏舉辦,讓那些科學家拿著會議邀請函,去各國華夏大使館排隊拿簽證,才是他在學界的奮鬥目標。
其實寧為大概的命題方向也有了——《人工智能結合區域性元宇宙的數學理論基礎》。
決定在這個方向上寫這篇論文是寧為經過深思熟慮後的結果,沒啥彆的特殊原因,主要是影響力足夠大。
雖然之前他專門在微博上探討過這個話題,甚至因為他的微博,直接給美股市場上演了一出黑色星期五的大戲,但是這些並不重要。這個難得的概念資本家並沒有放棄,第二輪關於元宇宙的話題又開始逐步牽引,終歸是要再炒作一波的,寧為到不介意在這個時候用這個話題來吸引些流量。
最重要的是,他的研究並不是講故事,而且的確有實現的可能。比如在未來的科學體驗城市,當然實現的範圍可能也很小,比如所有的場景集中一棟大樓內,這樣可以最大程度的保證虛擬體驗的流暢感。讓這項體驗足夠精致。
當然,寧為並不是為了配合資本講故事,推升股價什麼的,畢竟他從不炒股……
等等,他的確不炒股,但是三月好像在炒股……
不是研究論文的時候想到這個,寧為都快忘了這事。他給三月設置了提示紅線,虧到一定程度三月會主動報告,但到目前為止還沒收到過三月的報告。
好吧,起碼說明沒虧的很慘。
正想著先看看三月最近的戰果如何,辦公室門被敲了三下。
毫無疑問這是柳唯了。
訪客裡也隻有柳唯會如此客氣,研究中心的其他人一般不會來他的辦公室,魯師兄跟田導每次來直接推門就進來了,從來不會敲門,如果是外麵的人來訪,柳唯會提前跟他打招呼,見跟不見的選擇權在寧為手上,至於江同學雖然每次也會敲門,但會提前在微信上說一聲。
更重要的是現在是上課時間,江同學從來都很在乎在燕北大學讀書的機會,所以非必要情況,她是絕對不會曠任何一節課的,哪怕她已經跟寧為這樣的大科學家確定了關係,未來可以生活無憂的情況下,也沒動搖這一觀點。對此寧為自然是表示支持的。
“請進。”
沒有任何意外,柳唯出現在他的麵前。
“柳哥,什麼事?”寧為問了句。
柳唯點了點頭,道“嗯,的確有些事情,有位姓薩克勒的大人物想要跟你在一小時後進行一次視頻通話,他通過一些特彆的途徑聯係到了老大,問問你有沒有興趣通過保密線路跟他聊聊。”
“薩克勒?不認識啊!很厲害的科學家?”寧為茫然道。
“嚴格來說,我也不知道他屬於什麼家,不過他的影響力很大,比如美聯儲有個公開市場委員會你知道吧?”柳唯問道。
寧為困惑的搖了搖頭,他是真不知道,畢竟這東西跟他研究的東西完全不沾邊。
“額……這麼說吧,這個委員會由七個擁有永久投票權的委員,一項可能影響世界的金融政策,他們能決定是否推行,這位薩克勒先生就是擁有永久投票權的委員其中之一,而且是其中任職最長的委員。很多時候他的意見能代表美聯儲的意見。所以他雖然算不上什麼家,但卻是站在世界金字塔頂尖的人之一。”柳唯解釋道。
寧為點了點頭,想了想自己曾經的壯舉,說道“我猜他也是恨不得我早點去死的大人物之一。”
這句話柳唯沒回答,仔細想想,這種可能性有點大。
“那麼問題來了,這種大人物想要跟我聊點什麼呢?總不能是想要送我點錢花?”寧為困惑的自語道。
“也許是因為他們害怕三月了。”柳唯言簡意賅的答道。
“是嘛,他們竟然強大到會害怕一隻可愛的小貓。”寧為感歎了句,此時他當然已經知道了三月做的一切,以及它的勸學過程。對於三月這次做的事情,怎麼說呢,寧為也沒有一個很好的評判,畢竟後台隻有冰冷的數據,如果想從這些冰冷的數據來揣測三月的思維過程是個很龐大的工程。
寧為知道的隻是起碼三月完全按照他的要求,並沒有做任何可能觸犯華夏法律已經違規的方式來解決這個問題。
這其實就夠了,說明三月核心代碼的約束力其實很強,也能說明三月很安全。
“所以你的意見是……”
“我有點問題啊,柳哥,你說說看,那位薩克勒先生,是從什麼角度出發既想跟我聊聊,還要按照他的時間來的?既然是他們害怕了,才想跟我聊聊,那時間當然由我來定對不對?所以一個小時之後我肯定是沒空的,五個小時之後倒是可以。”寧為答道。
柳唯看著寧為,想了想,說道“算上時差,五個小時後是他那裡淩晨三點。這個時間不太友好。”
“嗬,柳哥啊,人家對我印象本來就不好,我還想啥友好。你幫我跟他們溝通一下,這是我從實力角度的出發定的時間,愛聊聊,不愛聊就算了,我又不是那種每天無所事事的大閒人,不能說隨便什麼阿貓阿狗的,想跟我什麼時候聊我就得奉陪,你說對吧。”寧為言辭懇切的說道。
“好的,我去彙報,有結果了通知你!”柳唯點了點頭,準備離開。
“記得啊,柳哥,要轉述我的原話,尤其是那句從實力出發,我覺得這句話很酷。你們不說,到時候視頻連線的時候我也會說啊。”寧為強調了一句。
“你認真的?”柳唯頓了頓了腳步,扭過頭看著寧為說道。
“柳哥啊,你天天在我身邊,感覺我夠不夠努力?”
柳唯點了點頭,不管性格中有多少惡劣的成分,但說到做學問,寧為一直是一位很努力的人。
“那柳哥你以為我這麼努力是為了什麼?為了以後找個好工作,賺大錢,過上好日子麼?”
柳唯乾脆的搖了搖頭,如果隻是這個目標寧為早已經達到了。
眾所周知,寧為很有錢,而且柳唯知道寧為著實不太會花錢。甚至哪怕寧為不再努力了,現在就開始突擊式花錢,錢也是花不光的。
就憑他已經達成的成就足以讓他這輩子乃至於子孫都過上地球上最奢侈的生活,但寧為依然很努力,絕大多數時候每天工作時間依然超過十個小時。
“那不就是了?我努力的原因就是能讓自己麵對任何人跟事時,都能站得直直得,挺起腰杆,並用俯視的姿態去看那些自覺很強所以喜歡對著我指手畫腳的大人物們。甚至不用捏起拳頭,他們便會發在心底的願意遵循我心中的公平原則。這麼想想,所有的努力是不是都顯得特彆有意義?”
柳唯沉默,半晌後,總結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大概就是你努力的意義就在於能夠在很牛逼的人麵前裝逼,這麼理解對嗎?”
雖然意思的確可以這麼理解,但用如此直白的話說出來,寧為還是覺得缺少了許多美感。
“呸,柳哥,你這麼說話我可就不愛聽了,如果你一定要更通俗點的翻譯,可以這麼說,我努力的意義在於能夠對著所有不喜歡我的人,大聲告訴他們,你們算個什麼東西。比如那位姓薩克勒的,他又算個什麼東西?跟我談話還想就他的時間?當然這真的不是狂妄,隻是單純從實力的角度出發,對吧?”
柳唯想了想,然後重重的點了點頭,答道“對!我要去彙報了。”
說完,這次柳唯毫不猶豫的離開了寧為的房間,回到隔壁自己的辦公室裡,撥了一個電話“寧博士一小時之後沒空,如果一定薩克勒先生一定想要跟他交流需要五個小時之後,寧博士說這是他處於實力的角度出發定的時間,希望薩克勒先生不要不識抬舉,如果拒絕這個時間,就代表著拒絕通話。”
“以上均為寧博士原話,另外寧博士說了,希望負責溝通的同時能將他的原話告知對麵,對,就是一個字不要改那種,因為如果不讓對方了解寧博士的基本態度,可能會讓五小時之後那場會談變得很不愉快。嗯,情況就是這樣,請酌情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