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寧為要考慮的問題是市場,尤其是針對c端cu指令集的設計,微軟是否能支持,會有兩套方向完全不同的設計方案。
所以寧為覺得他現在需要了解到微軟的想法。比如微軟跟英特爾之間的關係是否如同曾經一樣牢不可破。
雖然寧為一直很清楚的認為自己不太懂商業邏輯,但他覺得身處這個正在飛速變革的時代,微軟的想法也應該順應時代發生一些變化才對。很明顯曾經的英特爾、微軟結合已經不在是行業內最完美的結合了,如果微軟能夠積極擁抱改變的話,應該會對最新的芯片技術表現得很感興趣……
隻是不知道現任微軟ceo有沒有學過唯物主義哲學觀,是否懂得用發展的眼光來看待問題,這一點很重要。畢竟一家公司掌舵人的想法,很大程度能決定這家公司的發展前景。不管是剛剛創業的小公司,還是微軟、英特爾這樣的大公司,其實都差不多。
比如寧為就很欣賞蘋果的蒂姆·庫克跟愛立信那位很強力的董事長,這兩位就是標準的俊傑。
他希望薩蒂亞·納德拉也能是這種俊傑,這樣就能省下來很多事情。在編寫c機cu指令集的時候隻需要考慮效率就夠了,適配操作係統的接口可以直接按照s的各項標準來。最大的好處是不會像曾經華夏自行研發的cu那樣,因為沒有係統適配,或者說因為用戶使用習慣問題,導致芯片在市場上毫無競爭力。
至於怎麼知道薩蒂亞·納德拉是不是俊傑其實也很簡單。
寧為的通訊錄裡正好有這位大佬的聯係方式,郵件跟電話都有。不過電話是對公的,好在即便算上時差,今天也是對岸的上班日,在思考了片刻後,他決定主動給這位超級軟件公司的掌舵人打個電話。
“我準備給微軟的老板打個電話。”寧為開口說道。
畫麵其實有些詭異,在基地裡柳唯也不需要跟得很緊了,人在隔壁間休息,寧為的辦公室裡空無一人,隻有一台電腦開在那裡,這個時候明顯不是自言自語的說話,其實可以很嚇人。
好在電腦屏幕上還有隻小貓……
“喵……”
“可以先問問,未來我們自己做cu,他們願不願意拿出行動來支持我們一下。我覺得可能不太樂觀,如果那樣的話,就還得做操作係統。但桌麵化的通用操作係統,使用習慣是個大問題,很多我們習以為常的交互方式都已經被申請了專利,重新做個操作係統很麻煩,培養用戶習慣更麻煩啊。”
“喵……”
“好吧,看來你也讚成我的想法,那我先打個電話問問。幫我給納德拉先生撥個號吧。”
“喵……”
“嗯,你撥號,我來說話,如果那位納德拉先生拒絕了,就是同時得罪我們兩個,你說對不對,三月?”
“喵……”三月不在舔它的小爪子,抬起頭盯著寧為,兩隻眼睛瞪得溜圓,大概是在說這麼不要臉的話,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不過下一刻,寧為的手機還是有了反應,順利的開始撥號……
……
看到電話上寧為的來電,薩蒂亞·納德拉有些意外。
這位微軟的董事長兼ceo正在準備早會。
大概兩年多前,他在本就是ceo的基礎上,同時被微軟任命為了董事長,這也是自微軟聯合創始人比爾·蓋茨於2000年辭去首席執行官一職以來,首次有人同時擔任這兩個職位。
這也是微軟股東對於他七年工作的認可。
雖然現在提到微軟,普通人第一時間想到的依然是s、surface這些產品,但實際上微軟在他的帶領下早已經將自己的業務範圍擴大了許多,比如azure雲計算、生產力跟遊戲部門都在薩蒂亞·納德拉掌控微軟的這些年獲得了長足的增長。
同時他還主導收購了ithub,跟遊戲巨頭zeniax。今天他即將要召開的會議是微軟如何在規避風險的同時加快在元宇宙世界的布局。
是的,現在幾乎所有的科技公司都不願意錯過元宇宙的盛宴。
畢竟這些年全世界經濟整體下滑比較嚴重,同時還伴有通脹問題,非常麻煩。科技股本可以是最完美的避風港,但是卻受到來自於三月智能平台的挑戰,直接導致他們這些科技企業都戰戰兢兢的,元宇宙的概念本來早就應該被炒到巔峰,但是因為曾經寧為的一通質疑操作,現在每家公司都布局得小心翼翼……
這的確是件讓人感覺很煩的事情。
尤其是對於微軟來說,azure雲計算跟遊戲部門的營收已經在總營收中占據越來越大的比重,這兩項業務都跟華夏聯係比較緊密。azure雲計算需要湍流算法的支持,全世界都公認未來遊戲的方向肯定需要人工智能平台的支持,所以微軟其實也一直跟華為保持著聯係。
但真的想要合作其實很難,談判的推進舉步維艱,這也讓薩蒂亞·納德拉覺得心力憔悴。一方麵是來自於公司創始人以及精神領袖的壓力,另一方麵包括他在內也覺得加入平台需要共享許多敏感數據太過份了……
雖然說三月智能平台對於加盟廠商的要求都是一樣的,大家都向平台開啟端口貢獻數據,然後分享成果。但這話說得好聽,誰能相信最後平台定的獲利模型就肯定公平?
怎麼說呢,這並不符合他們的商業邏輯跟思維。
智能平台說到底還是掌握在華夏人手中,那這個模型最後定義的成果分享模式自然不會那麼讓人信服。
同時薩蒂亞·納德拉也是知道英特爾的帕特跟穀歌的桑達爾去華為拜會寧為的事情,但他沒動,一來因為操作係統的壁壘無形壁壘其實要比芯片更高一些;二是,他打算看看帕特跟桑達爾前去談判能不能爭取到足夠的好處。
現在看來,帕特的華夏之行是沒有任何收獲的,而桑達爾目前跟華夏的談判也卡在了如何界定重要跟敏感數據這一塊。換句話說,雙方終究還是在數據這個問題上無法調和。
當然也可以說是那種心理落差很難調和。對麵憑什麼這麼硬氣的想要那些研究數據?而且這哪裡是想要數據這麼簡單,這是還想要話語權啊!
所以薩蒂亞·納德拉決定再看看,看看未來事態如何發展,再做出最有利的決定,這也是他短期內並沒有安排去華夏轉一圈這一行程的原因。
不過寧為主動把電話打過來了……
當然還是要接的。
聽聽華夏那位據說是油鹽不進的天才科學家說些什麼吧。
不過在接聽寧為的電話之前,他先跟門外的秘書打了聲招呼“我要接一個很重要的電話,如果這通電話超過了會議時間,不用提醒我,去告訴他們,讓他們在會議室裡等著我。”
交代完後,薩蒂亞·納德拉這才按下了通話鍵。
怎麼說呢,這電話接通的時間拿捏得也挺巧的,基本上就是寧為耐心耗儘,剛準備直接掛斷電話之前,電話突然通了,然後對麵傳來非常標準的美式英語。
“你好,寧,這通電話讓我很意外,有什麼事嗎?”
“你好,納德拉先生,今天西雅圖的天氣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