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寧思可能還要派一批人來打著協助研究的旗子過來學習……
所有時間一樁樁的加起來,寧為感覺是真想要自爆了。
每天一睜開眼睛,就是各種事情需要忙碌。之前經常一星期都看的瞅一眼的郵箱,現在每天都要瞅兩眼,看看那些學生們回複的郵件,乃至於接受一些彩虹屁;然後開始跟三月一起構建整個指令集體係,時不時的讓三月進行數字模擬,能否更高效的運行……
這期間往往電話不斷,每個電話都好像很重要,因為討論的還都是大事件,又或者一些比較重要的會議邀請,他得想好措辭如何婉拒,至於之前說好的要對物理進行係統學習的計劃已經被動得拋到九霄雲外了。
即便忙到這種程度,寧為還是決定要回江大一趟。畢竟那裡是他曾經的母校……
不過工作日實在抽不出時間,所以定在了國慶假期期間過去一趟。
反正隻是應邀去做一次演講,學生去不去聽,完全是遵循自願原則,順帶著跟孔院長向他推薦的那名數學學生見一麵……
當然更重要的是假期期間,他還能光明正大的帶著江同學去江城轉一圈,能帶著江同學在自己曾經學習跟生活過的看上一眼,想想還是挺帶感的。
除此之外,寧為還做了一個決定,把餘興偉從寧班繁瑣的教學事務中解脫出來,讓他來實驗室這邊呆著,除了做自己的助手之外,還能幫他帶那些直博生。
研一一些基礎課程的教學餘興偉完全可以勝任。
唯一讓寧為猶豫的是,他還不知道餘興偉自己是怎麼想的。為啥想主打做研究還是做教學,雖然說可以兩邊都選,但兩人相處的久了,寧為也清楚餘興偉的能力雖然能算優秀,但如果真的分散精力,想在兩邊都出成果還是比較困難的,這就需要有側重點。
這一塊寧為就不好幫餘興偉做決定了,現在餘興偉暫時屬於燕北大學的講師序列,按照學校的規定,像餘興偉這樣的主教學係列職位采用的是崗位績效工資製,基本薪酬福利由學校承擔;研究技術係列職位的用人成本主要由院係或課題組承擔。
所以現在餘興偉在薪資這一塊應該還是能滿足的。
能從學校拿到基本薪資,寧為把其納入到自己研究課題組內,每個月還能拿到大概三萬左右的研究補貼以及寧班老師津貼,林林總總加起來一年也能有五、六十萬的收入,基本上不比燕北大學許多教授差了。
不過那是跟教學崗相比較,以餘興偉目前的資曆跟水平如果去一些科技企業的話,應該還能賺得更多。所以寧為決定在九月最後一天,專門學校一趟,跟餘興偉做一次深談,順便跟江同學商量國慶的安排。
九月過得還是有些太緊張了,寧為覺得自己也可以緩解一下心情了。
……
九月三十一日,燕北國際數學研究中心。
今天是個大晴天,寧為一大早便從實驗室趕回了學校。
其實本想昨晚就回學校,但工作得太晚,關於一個處理器內部結構導致的尋址問題,始終找不到太好的解決思路,一不小心就跟三月探討到了淩晨,到最後連澡都不想洗了,爬到床上直接睡覺,更彆提專門跑一趟了。
所以拖到了今天。
趕回學校,寧為先到寧班上課的教室外瞟了幾眼。
因為是小班,寧班的專業課基本都是直接安排在研究中心的教室裡上,就在寧為辦公室的樓上。
感覺還是很不錯的,孩子們大都聽得很認真,當然也有些例外,比如寧為看到好幾個人埋頭刷題的,然後用小本本把這些名字都記了下來……
隻是以前高中班主任最喜歡乾的事情,現在寧為學了過來,感覺還很挺帶感的。
然後寧為便把餘興偉請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餘哥,最近忙寧班的事情辛苦了吧?”
“其實寧班這邊到不太忙,最近我在做一些關於模糊邏輯的研究,已經取得了一些進展。你要是不回來,我都想去研究中心找你幫我看看這些東西了。”
“嗯?”
……
聽了這話,寧為開始了自我檢討。
基本上他一忙起來就忽略了身邊這些人,連餘興偉已經開始自主選題了都不知道。
模糊邏輯他當然知道的,同樣屬於人工智能研究的一個方向,很多人認為模糊邏輯是布爾邏輯的擴展,但寧為並不這也認為,包括三月其實也用到了模糊邏輯方麵的一些構思。
但這項研究的難點其實很多,比如模糊規則的確定,如果沒有一個相對高效的設置,n和rnn中使用的線性和非線性過程在很多情況下都能直接替代它。
寧為在stoc大會中那篇曾經209頁論文就有一部分是論述這個環節的,不過並沒有深入。嚴格來說,這個方向深入性的研究,對於特定向的智能應用研究還是有著極大的幫助,比如智能搜索、自動駕駛的自動刹車係統、通過自組織模糊控製器處理各項規則集,甚至人工智能精準營銷等等。
畢竟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其實自己都不太清楚究竟需要什麼……
當然這其實也不算意外。
大概是跟在寧為身邊久了,加上寧為的光環也的確是太過耀眼,很多人不自覺的就會忽略寧為身邊這些人的優秀。
不管怎麼樣,餘興偉當年也是代表華夏國家隊出國參加國際建模大賽的牛人,並憑此直接被保送打華科大讀了本科,接下來又能直接保送本校研究生,研究生畢業後,還能通過院士大佬的考核,成為華夏排名前十高校的博士生,要是沒能力這一路怎麼可能走得這麼順暢?
即便現在許多人都認為餘興偉跟在寧為身邊,混了許多頂刊二作純屬運氣,但寧為覺得其實也真不能說餘興偉隻靠著運氣,起碼老餘讀博這段時間把一些理論性的東西都梳理了一遍,這也是寧為之前傾向於讓餘興偉在寧班代課的原因。
讓餘興偉來上課,可能效果比他親自去上課要更好。因為一些基礎性的知識點寧為實在不太t到難點……
這其實就跟許多研究方麵總能出成果,但是教學成績卻不儘如人意的教授情況差不了多,自己覺得很簡單的東西,總覺得講一遍學生肯定已經懂了,便不會再三強調,甚至很多時候因為覺得一些步驟太過簡單,簡直一目了然,便直接一句由此可得就直接一筆帶過。
對於學生來說攤上這樣的導師其實也很痛苦,不懂吧,肯定還是想問的,但是這種輕易可得的問題問得多了,心理稍微脆弱一點的學生,很可能就會對導師看向他的眼神產生一些微妙反應,從而陷入對自我智商的否定之中。
真的,很多時候並不是導師故意為難學生,隻是那種下意識流露出的關愛眼神是根本藏不住的,尤其還是那種關愛智障的眼神,有時候沒注意,下意識的帶出一句“這麼簡單還不懂嗎?”那就更打擊人了。
這也是寧班大一、大二階段壓根就沒給寧為安排課程的原因,寧班都是好苗子,彆被打擊到完全沒有信心了,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