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裝樣子,他是真的還沒聽說今天這件事。主要是在兵貴神速這件事上,陳典誠做得太到位了。
從企鵝集團配合宣傳,到寧風軟件向合作夥伴發出通告,都是集中在中午到下午那幾個小時,寧為通過三月了解新聞大事情,通常都是早上起床洗漱的那段時間,於是就這麼錯過了。
至於企鵝集團無孔不入的宣傳方式,更跟寧為沒什麼關係。
學習跟研究的時候,寧為手機從來都是靜音狀態的。
微信不會開,企鵝不會上,至於遊戲,那更是開玩笑了。
哪裡有什麼玩遊戲的時間,看論文的時間都不夠。
尤其是今天潘教授發的那篇論文,不但是基礎物理學的極大突破,更對寧為有極大的啟發,他有種感覺,這個實驗證明結果跟他的一直在腦海中盤旋的不等式有著極強的相關性。
這篇論文最大的成果簡單來說就是證明了虛數可能是具備物理意義的,這絕對是極為重大的發現。
傳統量子力學引入虛數的概念,隻是將它當成一個數學工具,單純是為了方便計算,沒人認為虛數i在物理學中具備物理意義,畢竟一般認為在物理實驗中,任何可以被測量的量都必須是個實數,這就是量子力學通常提到的厄米性質。
那麼問題來了,既然量子力學引入虛數的概念隻是為了方便計算,且虛數不代表任何物理意義,也意味著必然應該有另外一套隻需要實數就能描述量子力學框架的理論,用數學語言來說就是φa+bi中的i可以用其他實數所代替,同樣能完整描述量子力學,但現在華科院潘教授的團隊證明了,這不可能
換句話說,量子力學用來方便計算的虛數i可能具備物理意義,隻是大家都還不知道,其對應的是什麼物理量。
研究這麼有趣的東西,寧為哪有時間去關注網絡上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所以冤枉,是真的冤枉
但顯然電話對麵的田言真不太相信
“你不知道?你要是沒發話,寧社那幫小子有那個膽子做這種事?聯合企鵝搞什麼新聞評定係統,拉著一幫子企業搞二選一,針對還是微博這樣的大平台跟全國上下幾乎所有媒體加自媒體,有證的沒證的都算上,沒你的暗示跟支持這幫孩子有如此大的魄力搞這麼一出?”
這番話讓寧為都聽傻了,道“啥玩意?寧社向全國微博跟全國媒體開炮?我”
真的,這一刻寧為終於真真體驗到了曾經田言真的感覺,什麼叫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他終於懂了。更可怕的是,他也覺得如果自己沒有首肯,寧社那幫小夥子應該不會這麼囂張才對。
說實話一次得罪這麼多人,他都要在心裡掂量一下。到也不光是現在地位高了,做事要考慮透徹了,關鍵是以前他肆無忌憚都是針對國外那幫人的,至於跟國內起糾紛,他還是要再三考慮的。
起碼要顧忌柳唯的感受。
畢竟國外想他趕緊去死一死的人已經很多了,國內如果也想他去死一死的很多,安保工作會比現在更為麻煩。
“你不知道?你真不知道?哈,我跟你說,寧為,這就是上行下效了。你看看你,都當導師了還不收收心,現在你那些學生有樣學樣的,一個個可真是厲害了!檢討,必須得好好檢討!鬨出這麼大的事態,這麼大的影響,搞得現在宣傳口的人都打電話到我這裡問你到底是個什麼意思了還有,你那個手機白名單功能什麼時候能取消掉?我一大把年紀了,天天還要接這種電話,你不覺得羞愧嗎”
寧為把手機拿遠了些
怎麼說呢,田導大概是真的上年紀了,喜歡嘮叨了,他還記得當年他剛報考田導研究生的時候,田言真的話還真沒現在這麼多。
不過讓寧為感覺欣慰的是,起碼田導還是相信他的。
當然這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田言真還是了解寧為的,如果這事情寧為真的知道且持默許態度,絕對不至於不敢擔責任。事實上,寧為性格本就護短,不說遠了,如果寧為真是那種什麼事都以大局為重的性格,也不會在三月獎頒布的關鍵時刻,給自家學生打出95的高分。
這種事情都乾了,怎麼可能不敢承認讓寧社一幫孩子跟媒體打對台這種事?
終於聽筒那邊沒聲音了,寧為這才將手機拿到耳朵前,嬉笑著說道“田導,您先消消氣,事情已經發生了,您再發脾氣也沒用不是?這樣,我先把小陳叫來好好問問,了解情況之後,再給您回個電話?”
“行,你跟那些孩子好好談談。不管是讀書還是做科研,都要穩住心態,天天毛毛躁躁的,你的優點不學,歪門邪道到處惹事的性格到是學到了精髓!這也就是孩子們的成就還沒到你那個地步,真到了那還得了?做老師的要恩威並施,你也彆總是護短!這一天天的”
“放心吧,田導,我一定問清楚,然後把這事處理妥當了!”
說完,寧為掛了田言真的電話,不過他也沒急吼吼的去找陳典誠,而是先放下論文,把三月叫了出來,讓它先把整件事的前因後果,網絡反響按照時間線梳理了一遍,對整件事做個大概了解。
這裡就能體現出科學家的嚴謹性了。
不管事情有多大,不管上頭多口氣多強硬,先得把事情了解清楚再說,不會急著到底發生了什麼都還沒搞清楚,就先把學生叫來罵一通。
當然這大概也跟寧為的性格有關,起碼再他看來,田導沒有直接跑來辦公室找他,就說明事情不算太大,在可控範圍之內。畢竟一幫孩子能惹出什麼大事呢?
等他三月非常詳細的將前因後果都給梳理一番後,寧為突然覺得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
太特麼內行了!
而且還真有點他的風範。
起碼這幫小子知道自己這邊其實沒什麼辦法拿那些媒體人怎麼樣,所以乾脆玩了一出迂回戰術。
怎麼說呢,這個二選一,寧為就覺得挺好,必須點讚!畢竟一家家的找媒體麻煩,費心費力不說,發個律師函的什麼,搞個公益官司什麼的也不能傷筋動骨,但是直接乾平台就屬於抓住重點了。
隻要把平台搞定了,還真就相當於把這幫人飯碗給砸了!
先不說一幫無良的自媒體人,除了這些網絡平台之外,根本沒有其他發聲渠道,就算一些傳統媒體轉做的新媒體,那些亂七八糟的言論真就隻發表在報紙上,有人看算他輸!
尤其是許多他看了都生氣的新聞,真的印在報紙上,他就敢告到對麵傾家蕩產。
有那麼一瞬間,寧為甚至想把陳典誠叫來狠狠的表揚一通。不愧是他的學生,搞事不怕損失這點,隨他。
隻是想到田導的那通電話
揮退了三月,坐在辦公桌前想了三分鐘後,寧為這才拿起手機打通了陳典誠的電話。
燕北大學,智華樓三層,313教室裡,陳典誠正在組織寧社的骨乾成員開會。
雖然事態發酵得很大,網上方向劇烈,且並沒有出乎大家的意料。甚至作為這一大事件的參與者,所有人都很興奮。雖然說網上罵聲很多,不管是扮理中客的罵聲,還是一些明顯就是媒體人的罵聲,對這幫小家夥都沒什麼影響,甚至讓他們鬥誌更加昂揚。
用陳典誠的話說,被罵說明什麼?說明他們這一步走一對了,一幫無良媒體人是真著急了,他們是真怕自己的飯碗被砸了!
至於真正有操守的那些媒體人肯定不會罵他們,之所以從新媒體挺他們的人很少,正說明了有操守的優質媒體人很稀缺,也許他們還在觀望而已。
於是得出結論,罵聲越大,說明無良媒體人越多,並證明了他們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的,所以這件事必須堅持下去!可以說這個論證過程非常有理有據。
此時陳典誠就在做戰術部署,技術上要怎麼做?如何保證能順利的刪掉自己,不留殘留,下次如果還有平台不識相,如何在不需要更新的情況下,更方便快捷的來讓大眾二選一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
陳典誠瞟了電話一眼,然後熱情洋溢的說道“寧導的電話,寧導知道情況,要表揚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