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聽了這話,老潘放下筷子,歎了口氣,道“不太好,我們參觀了好幾家實驗室,人家現在對我們都防著一手呢,很多數據已經不太願意跟我們共享了。”
“哦?”寧為眨了眨眼,好奇的問道“以前不是這樣?”
老潘笑著搖了搖頭道“以前到也有,但不像這兩年這麼嚴重。其實這不就跟你們做的基礎軟件一樣?之前矩陣運算都不開放了。就比如以前我們想要拿到cern的數據還相對容易,但現在除了公開論文上的數據之外,其他的數據想要調取已經越來越難了。說起來這還得是你們,據說他們怕完全公開數據會讓人工智能矩陣處理係統發揮更大作用。”
寧為淺淺的笑了笑,事實上這本就是實驗室正在進行的項目之一,基本上三月每天都要閱讀涉及不同領域的近千篇公開論文,並從這些相關聯的論文中倒推遍布全球的各大高校、實驗室的研究方向,使用的各種儀器、設備,以及未來這些高校跟實驗室重點發展方向,各大科技企業的發展或者轉型方向,等等。
比如寧為注意到這位潘教授的最新成果,其實論文也是三月推薦給他的。
這其中也的確包括了cern發表的論文。
不過這本就是一個極為龐大的信息工程,到目前為止也從沒對外公布過。
“嗯,這些年的確是這樣,還有很多好用的軟件功能都被閹割了呢,不過現在三月智能平台也很給力,隻是操作的邏輯跟模式稍微有些變化。不過現在基礎計算國產軟件也開始發力了,不瞞你說咱們燕北大學也一直在研究自己的計算軟件,現在終歸是越來越好的。”田言真感慨的說道。
“哈哈,說到這個你得感謝小寧啊,說實話現在我帶隊出去,下頭那幫人都打聽寧社的情況呢,寧社這些年可是出了好幾款精品軟件,在國外都很受重視啊。對了,小寧,聽你導師說你現在一條心想要研究量子?”老潘換了話題,看向寧為問道。
“是的,潘教授,的確有這個打算,最近也正在看這方麵的東西。”
“哦!”老潘點了點頭,隨後好奇的問道“那你是想做哪個方向的研究?”
“說出來不怕您笑話,我是想通過研究量子力學,然後嘗試看能否找到引力波跟量子理論的聯係,希望能嘗試將兩者統一起來。”寧為靦腆的說道。
“額嗯”寧為這番話著實驚到了老潘。
怎麼說呢,這個想法著實有些太宏大了
換了個年輕人在老潘麵前這麼說,如果不是他的學生,大概會選擇笑而不語,或者鼓勵兩句,年輕人嘛,好高騖遠是通病,真的開始做項目就知道深淺了如果是自己的學生,老潘大概會臭罵一頓,來這貨認清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
但說這話的是寧為嘛,老潘此時隻覺得五味雜陳,畢竟萬一這年輕人真的成了呢?
畢竟是解決了千禧年數學難題的少年,用華夏學術圈的話說,數學界還欠眼前這位年輕人一個菲爾茲獎呢,或者說菲爾茲獎的評委們大概還在考慮該在什麼時候把獎頒發給寧為。
是的,他年紀比寧為大,但麵對這位華夏學術圈已經公認的學術天才,他還真不太敢做評價。
“這是個很大的方向,從最宏觀到最微觀,這個想法就讓我歎為觀止。小寧啊,如果以後真的有成果了,一定要第一時間給我看看。”醞釀良久,老潘才開口說道。
“一定,一定!”寧為點了點頭,當即應道。
“行了,老潘啊,他說啥你還真信了?吃菜,吃菜!”
“這可就說不好了,老田,如果寧為在江大的時候跟你說他能解決ns方程問題,你信不信?”
“這能一樣嘛?”
“不一樣嗎?哈哈,對了,小寧,我還聽老田說你對我們之前的實驗很感興趣?”
“是啊!太讓人難以置信了,潘教授,你們竟然能以實驗的形式直接推翻了實數公式,其實跟您說實話吧,正是因為您的這個實驗結果才讓我確定了希望未來能將引力波跟量子力學統一起來的想法。”
“哦?為什麼?”老潘頗有興致的問道。
“嗯,我是這麼想的希爾伯特空間中的複向量和算子分彆對應實向量和運算符。在這種形式中,實希爾伯特空間的維數是不限於與複希爾伯特空間相同的,同時複合量子係統的希爾伯特空間有一個張量積結構。”
“嗯”
寧為想了想,然後用手沾了些茶水,在桌上隨手畫出一個坐標係“希爾伯特空間最基礎的定義是完備的,您的論文我仔細研究過,還重新模擬過實驗過程,通過調諧2個最近鄰量子位元共振,也得出了一些很有意思的結果。當然正如學術界質疑的那樣,實驗室依然存在選擇漏洞嘛因為在量子力學中,引力很難被量子化嘛,gr之後的引力真正的自由度是什麼,沒有語言可以描述。”
“波粒二象性跟廣義定域描述方式都不相容嘛這就好像我們寫傅裡葉變換,引申出湮滅算符,單粒子態就是產生算符作用到真空態的結果。這當我們做傅立葉展開的時候,實際上是默認了一組坐標係,閔氏時空裡通常會選擇慣性參考係的坐標,這也就導致了量子場論裡的粒子態的概念在彎曲時空並不自然”
“我之前的想法是能不能給引力找到一種新的量子化方案,即包含現有的量子化方案又能解決引力量子化發散的問題。看了您的研究之後,又多了一個問題,虛數的物理意義究竟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