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這股帶著毀滅氣息的劍意,三個織影者那光滑如卵、卻又透著陰森的頭顱猛地轉向葉辰襲來的方向,流淌在它們體表的磷光第一次暴露出了驚駭欲絕的顫抖!它們本能地想要躲避,想要施展防禦,但冷軒那燃燒本源所施展的暗影鎖鏈,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纏住了它們引以為傲的怨念絲線和部分肢體,讓它們動彈不得,如同被困在蛛網中的飛蛾,隻能眼睜睜看著死神的降臨!
噗!噗!噗!
混沌歸墟劍罡如同劃破夜空的流星,又似熱刀切入牛油般毫無阻礙,精準而淩厲地穿透了三個織影者那虛無縹緲的身體!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刺耳淒厲的慘叫。那三個織影者佝僂的灰綠色身軀,如同被投入虛無洪流的沙雕,在劍罡掠過的瞬間,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寸寸瓦解、崩散,最終化為最原始、最黯淡的怨念塵埃,被混沌劍罡徹底吞噬、湮滅!連同它們從虛空中射出的所有怨念絲線,也如同被陽光蒸發的晨霧,一同消散在空氣中,不留一絲痕跡。
然而,這驚世一劍的代價亦是沉重無比——冷軒纏繞在它們身上的暗影鎖鏈,也在歸墟劍罡那足以崩碎一切的恐怖力量下寸寸斷裂!鎖鏈崩斷的刹那,冷軒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墨綠色血液,腥臭的氣息瞬間彌漫開來。他的身體如同破麻袋般向後倒飛而出,在空中劃過一道狼狽的弧線,最終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岩壁上,發出一聲令人心悸的悶響。他徹底昏死過去,氣息微弱到了極點,仿佛隨時都可能熄滅的燭火,生命之光黯淡得令人心疼。
葉辰一劍斬滅三個織影者,凜冽的劍風撕裂夜幕,卻也耗儘了他最後一絲氣力。璀璨的劍光還未完全消散,他的身形便猛地一滯,如同被無形巨手生生拽住,旋即不受控製地從半空中墜落。重力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他牢牢網住,伴隨著“噗通”一聲悶響,他單膝重重跪地,堅硬的地麵被膝蓋的衝擊震得微顫。雙臂因脫力而顫抖,他卻憑借著鋼鐵般的意誌,將雙劍死死拄著地麵,劍尖深陷泥土,才堪堪支撐住沒有徹底倒下。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像拉風箱般艱難而沉重,灼熱的氣息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刺激著他的鼻腔和喉嚨。靈魂深處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仿佛有無數細小的刀片在切割他的意識,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針紮般的刺痛。眼前陣陣發黑,模糊的視線裡,天地仿佛都在旋轉,眩暈感如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徹底吞噬。汗水混雜著血跡,順著他的額角滑落,模糊了他的雙眼,但他緊咬牙關,不讓自己昏厥過去。
外部的突襲威脅暫時解除,暗影中的敵人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一地狼藉和彌漫的血腥氣。然而,葉辰深知,真正的危機並未遠去,反而如附骨之疽,已然滲透到了最核心、最關鍵的時刻!
潭邊的靈汐,在命運的絞索下掙紮。那暗紫色的荊棘王冠仿佛活物一般,瘋狂地勒束著她的身軀,每一根荊棘都像毒蛇般纏繞,企圖將她徹底吞噬。她的肌膚在荊棘的摩擦下隱隱泛紅,甚至有細密的血珠滲出。而更致命的是,哀歌之主那浩瀚如海、鋪天蓋地的悲慟意誌,正與聆聽者那悲憫而堅韌的意誌在她體內激烈碰撞、撕扯。兩種截然不同的強大力量,在靈汐的靈魂深處掀起驚濤駭浪,每一次碰撞都讓她嬌軀劇顫,麵色愈發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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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兩種意誌的殘酷拉扯中,在荊棘王冠無休止的勒束下,靈汐發出了最後一聲淒厲到極致的尖嘯!那聲音不再是普通的回響,而是帶著穿透一切的力量,仿佛直接撕裂了時空,貫穿了維度,在所有人的靈魂深處炸響!那不是簡單的呼喊,更像是破碎的靈魂在絕望中發出的哀鳴,帶著無儘的悲慟與不甘。
嗡——!!!
一股肉眼可見的無形衝擊波以靈汐為中心,猛然擴散開來,空氣似乎都在這股震蕩中扭曲。她額頭上方那暗紫色的荊棘王冠虛影,在這一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那光芒不再是朦朧的,而是如同實質的紫色烈焰,灼燒著周圍的一切,甚至連空氣都為之顫抖。光芒中,無數尖銳的荊棘如同瘋長的藤蔓,帶著摧枯拉朽之勢瘋狂生長、蔓延,它們相互纏繞、扭曲,形成一個巨大而詭異的暗紫色繭狀物,將靈汐徹底籠罩其中。
緊接著,這龐大扭曲的荊棘繭猛地向內收縮!不是緩慢的擠壓,而是驟然的、殘酷的、沒有任何緩衝的收縮!如同一個無情的絞索,瞬間勒緊,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勒進了她的眉心!那場景,簡直像是某種古老的祭祀儀式,帶著血腥與不祥的壓迫感,令人不寒而栗。
“不——!”
雪瑤目睹了這絕望的一幕,撕心裂肺的悲鳴如同受傷的幼獸,瞬間衝破了她的喉嚨。她的雙眼瞪大,血絲密布,整個人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抽去了靈魂,身體猛地向前傾去,卻又被一股無力感牢牢束縛在原地,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心如刀絞。
光芒爆閃之後,那刺目的紫色光芒並未持續太久,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瞬間抽離,驟然收斂,歸於虛無。一切歸於沉寂,隻剩下空氣中殘餘的餘溫和那揮之不去的絕望氣息。
靈汐那劇烈顫抖的身軀最終歸於平靜,猶如一片被風暴席卷後終於墜落的枯葉,輕柔而無力地向後倒去。她的額頭上方,那曾經虛無縹緲、仿若夢境般存在的暗紫色荊棘王冠虛影,此刻竟然奇跡般地不再僅僅是光的折射與影的舞動,而是徹底凝實了!它不再是那令人難以捉摸的幻象,反而化作了一頂由純粹的暗紫色能量晶體鑄就的、充斥著尖銳倒刺的實體王冠。這王冠如同擁有生命一般,毫不留情地、深深地、殘酷地嵌入了她那脆弱的額頭血肉之中,仿佛要與她的骨骼血脈融為一體。王冠最中央,那枚由扭曲音符凝結而成的寶石,此刻正跳動著幽幽的、令人心悸的暗紫光芒,如同深淵中窺探的魔眼,預示著某種未知而強大的力量正在覺醒。
此刻,她雙眼緊閉,睫毛在慘白如雪的臉龐上投下兩彎淡影,氣息微弱得仿佛隨時都會消散於無形。然而,那原本深深刻入骨髓的、撕心裂肺的痛苦,此刻竟奇跡般地平息了一些,如同潮水退卻,露出了深藏的礁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深沉疲憊,仿佛承載了萬古紀元的哀傷,沉甸甸地壓在她的眉宇之間。而在那疲憊與哀傷之下,卻又詭異地浮現出一絲難以言喻的、非人的漠然。那不是冷酷,更不是絕望,而是一種超脫於凡俗情感的、近乎神性的疏離,仿佛她的靈魂已不再拘泥於塵世的苦痛與歡愉。
這究竟是成功了?還是……一次徹底的失敗?無人能答。
守墓人那兩點暗紅的眸光,如同亙古不變的星辰,穿越了無儘的黑暗與死寂,靜靜地注視著倒在地上的靈汐。他的視線,猶如穿透時間的利箭,精準地停留在她那蒼白的額頭上,以及那頂散發著不祥、卻又充滿力量的荊棘王冠。乾澀而沙啞的意念,如同最後的判決,又似古老的箴言,緩慢而沉重地刻入這片死寂的空間,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宿命的重量:
“……荊棘……已……加冕……”
“……聆聽者……的……意誌……蘇醒……”
“……通往……回響之廳……的……路徑……已……打開……”
“……然……代價……是……遺忘……”
“……她……終將……記起……一切……也……終將……失去……一切……”
那話語,如同冰冷的預言,回蕩在空曠的大廳,字字句句都敲打著命運的鐵砧,宣告著靈汐未來的苦難與輝煌,以及那無法逃脫的悲劇輪回。
話音落下的同時,那沸騰狂暴的遺忘之潭,粘稠的黑色潭水中央,無聲無息地旋轉起一個深邃的、由純粹暗紫色荊棘構成的漩渦之門!它悄然現身,沒有激起一絲波瀾,仿佛自亙古的虛無中掙脫而出。門內幽深無比,黑洞洞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與希望,散發出比哀歌之城更加古老、更加純粹、更加浩瀚的悲慟氣息。那悲慟並非尋常的愁緒,而是一種超越時間、超越生死、足以壓垮靈魂的沉重與絕望,如同億萬年前的哀歌在耳畔低語,又似無儘深淵的歎息縈繞不絕。門的邊緣,無數細微的暗紫色音符如同活物般流轉、跳躍,它們並非單純的符號,更像是古老咒語的殘片,又或是不為人知的神隻留下的悲傷印記,閃爍著幽冷的光芒,為這詭譎的門戶增添了幾分神秘與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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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響之廳的入口,在荊棘王冠加冕的瞬間,於這遺忘之地開啟了。它不再是傳說中的虛無之境,而是真實地降臨於世,撕裂了空間的帷幕。
荊棘王冠嵌入額頭的瞬間,時間仿佛凝固了,空氣也停止了流動。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而遙遠,隻剩下那刺目的暗紫光芒和靈汐痛苦而脆弱的身影。靈汐軟倒的身軀被雪瑤緊緊抱住,那由暗紫能量晶體構成、布滿猙獰尖刺的冠冕深深勒進她嬌嫩的皮肉,邊緣滲出細密的血珠,如同晶瑩的露珠,在暗紫光芒的映襯下,折射出妖冶的光澤,如同凝固的紫水晶,透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美麗與殘酷。她雙目緊閉,長睫如蝶翼般脆弱地覆蓋著眼瞼,輕輕顫動著,仿佛隨時都會折斷。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忽明忽滅,似乎隨時都會熄滅。然而,最令人心痛的,是她眉宇間凝聚著的那一片化不開的、不屬於她這個年齡的萬古哀傷與漠然。那不是少女的嬌憨或愁緒,而是一種曆經滄桑、看透世事的深沉悲愴,仿佛她的靈魂承載了千萬年的孤獨與絕望,與整個遺忘之地的悲鳴融為一體。
“靈汐……靈汐!”雪瑤的聲音帶著哭腔,她的嗓音因焦急與心痛而變得沙啞顫抖,每一個音節都承載著滿滿的擔憂與無助。七彩的淨化之力如同涓涓細流,小心翼翼地包裹著荊棘王冠和靈汐的額頭,溫柔而堅定地試圖緩解那深入骨髓的痛楚,希望能將那份殘酷的負荷稍作減輕。然而,這份純淨的力量,如同陽光照射在萬年玄冰上,光芒雖熾烈,卻無法融化那千年不化的堅冰,收效甚微。王冠散發著冰冷、抗拒的波動,一股無形而強大的屏障將它與外界徹底隔絕,隔絕著一切外來的安撫,任憑雪瑤如何努力,那份冰冷的悲傷都紋絲不動,仿佛嘲笑著所有試圖接近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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