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一劍,卻如同劃破寂靜夜空的驚雷,瞬間吹響了全麵進攻的號角!
“嗖!嗖!嗖!”破風聲驟然密集,無數黑影如同被無形之手驅使,從四麵八方如潮水般洶湧而至,它們的身影在幽暗中扭曲,帶著令人窒息的死亡氣息。
赫然可見,有的是由腐朽的金屬殘骸與積年怨念強行糅合而成的骸骨傀儡,它們關節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行動遲滯卻蘊含著驚人的蠻力;有的是隻剩下純粹吞噬本能的、形態扭曲可怖的陰影生物,它們如同墨汁在黑暗中暈染開來,隻憑著一道道貪婪的視線鎖定了目標;甚至還有一具身著早已被歲月侵蝕得殘破不堪的古老服飾、渾濁的眼眶中燃燒著兩簇鬼火的千年屍魔,它每邁出一步,地麵都隨之微微顫抖。
它們形態各異,有的龐大如山,有的靈巧如蛇,但無一例外,都散發著濃鬱的死寂、令人毛骨悚然的貪婪與近乎癲狂的瘋狂氣息,從各個刁鑽的角度,將葉辰牢牢圍困,發動了最為凶殘的圍攻!
葉辰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仿佛帶著某種腐朽的味道,他強壓下方才那一劍帶來的傷勢,傷口傳來的虛弱感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身體,但他如同一尊屹立在狂風中的磐石,身形穩穩地紮根於角落,手中的隕星劍卻仿佛擁有了生命一般,化作一道道撕裂黑暗的死亡弧光!
他沒有選擇施展那些會瞬間消耗大量力量的範圍劍技,而是將自身的力量凝聚到極致,每一次揮灑,都如同精準的手術刀,直指撲來怪物的核心要害或是最脆弱的部位!混沌劍罡的詭異特性被他發揮到了近乎完美的程度,時而化為虛無,瞬間湮滅來犯之敵;時而分解其構成,讓堅硬的金屬化為塵埃;時而又以一種仿佛能夠吸納一切星辰光輝的寂滅之意,淨化著眼前這汙穢不堪的一切!
劍光閃爍,迅疾如電,每一次出擊都必然伴隨著怪物的崩潰瓦解。它們如同飛蛾撲向烈火,在淒厲絕望的慘叫聲中,紛紛化為殘肢斷臂與閃爍著詭異能量的碎片,瞬間灑滿了他的周圍,很快就堆積起一座座小山。
然而,怪物的數量實在太多了,仿佛是一個無底的深淵,無論葉辰如何斬殺,它們都如同殺之不儘,重生一般!而且,它們似乎完全不顧自身的傷亡,前仆後繼,一股腦地湧上來,其目的並非僅僅是要消耗他,更像是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牽引,隻想拚命靠近那牆壁上逸散著微弱星光的裂縫,哪怕隻是舔舐到一絲那蘊含著難以想象能量的星辰液。
葉辰緊繃的神經仿佛拉滿的弓弦,愈發沉重的壓力如同潮水般拍打著他的身軀,每一次的呼吸都牽扯著內裡尚未完全愈合的傷痕,溫熱的液體再次從嘴角逸出,染紅了他緊抿的唇。方才凝聚起的一絲微弱力量,此刻正以驚人的速度流逝,如同風中殘燭,搖曳不定。他深知,若再這樣被動僵持下去,最終的結局隻能是被活活耗儘,隕落在此地!
“不行,必須想辦法打破這絕境!”
念頭如電光火石般在腦海中炸開,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眼前那些狀若瘋狂、嘶吼連連的怪物,又不動聲色地瞥向了那處依舊在緩慢“呼吸”著星辰液的牆壁裂縫。一個大膽、近乎瘋狂的念頭在他心中逐漸成形“禍水東引!”
幾乎是瞬間,他猛地咬緊牙關,麵上陡然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決絕。他故意露出一個破綻,放緩了手中隕星劍揮向左側那隻骸骨傀儡的攻勢。
那潛伏著鬼火的眼眶瞬間亮了起來,仿佛捕捉到了絕佳的獵物。傀儡眼中鬼火大盛,裹挾著腥風的利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勁道,狠狠地朝著葉辰的左肩抓來!
就在那冰冷的爪鋒即將觸及他身體的千鈞一發之際,葉辰的身影驟然向右側猛地一偏,巧妙地避開了致命一擊。但他的隕星劍卻並沒有如往常般選擇格擋,而是帶著一股無可匹敵的淩厲之勢,狠狠地、精準地劈砍在了那道牆壁裂縫的旁邊!
“嗤啦!”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混沌劍罡,如同破開帷幕般斬入了堅硬的金屬牆壁。雖然這一劍未能徹底將那麵牆壁撕裂,卻如同投入巨石的湖麵,激起了滔天巨浪,將那根纏繞著裂縫的管道,以一種摧枯拉朽般的聲勢,劇烈地震蕩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劇烈震動,仿佛是催化劑,瞬間加速了更多星辰液的滲透。濃鬱得令人心神蕩漾的精純能量香氣,如同最醇厚的佳釀,在狹窄的空間內迅速彌漫開來,充斥著每一個角落!
這一幕,恰似往滾燙的油鍋中,驟然滴入了一勺冰冷的水!
圍攻葉辰的那些怪物,原本瘋狂的動作猛地凝滯了一瞬,它們呆滯的目光,在接觸到那股越發濃鬱的星辰液時,瞬間被貪婪和癲狂所取代。緊接著,它們便如同被激怒的野獸,更加瘋狂、更加不顧一切地撲向了那處牆壁裂縫!甚至在那股誘惑麵前,它們之間爆發了更加血腥的互相攻擊和撕咬,隻不過是為了爭奪那一點點誘人的能量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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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辰肩頭的重壓在這一刻驟然消散,仿佛卸下千斤重擔。然而,這短暫的喘息並未讓他有絲毫的鬆懈,反而使得他眼中的寒意愈發凝練,如同寒冬的冰川,不容絲毫融化。他深知,眼下的平靜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空氣中那股濃鬱得令人窒息的“香味”,恐怕早已驚動了更加強大、更加可怕的存在。
果不其然!
就在那些形形色色的怪物們陷入瘋狂的內訌,為爭奪這誘人的“盛宴”而撕咬搏鬥之際,一股更加沉重、更加暴戾、充斥著無儘怨恨與吞噬一切的饑餓感的恐怖氣息,猛地從廢墟的最深處迸發而出。它如同沉睡了億萬年的太古凶獸,在這一刻蘇醒,帶著足以令天地變色的威壓,席卷而來。
“轟!轟!轟!”
大地仿佛被這震耳欲聾的鼓點敲擊,發出沉悶的巨響,每一聲都伴隨著劇烈的顫抖,仿佛要將整個世界撕裂。一個龐大到難以想象的身影,不顧一切地擠開擋在身前的殘垣斷壁,緩緩地、卻又充滿壓迫感地顯現出來。
那是一個身軀足有近三丈高、由無數種不同生物的殘肢斷臂與扭曲變形的金屬以一種近乎褻瀆神靈的方式強行縫合而成的巨型憎惡!它的頭顱,與其說是頭顱,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不斷地向外滴落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液體的囊腫肉瘤,無數猙獰的口器從中張開,而幾十隻瘋狂轉動的、布滿血絲的、充斥著無儘痛苦與貪婪饑餓的眼球,則如同寶石般鑲嵌在這扭曲的肉瘤之上,傳遞著令人膽寒的恐懼。它的手臂並非尋常的兩條,而是足足有六條之多,每一條都粗壯有力,分彆緊握著一把鏽跡斑斑的巨斧,一柄殘缺不全的鏈枷,以及某種早已被遺忘的巨型生物的腿骨,這些武器散發著死亡與毀滅的氣息。
它所散發出的氣息,赫然已達到了金丹後期的恐怖境界!而更令人心悸的是,由於它那混亂、拚湊而成的特殊構造,使得它比之尋常同階修士,顯得更加難以捉摸、更加瘋狂,也更加難以對付!
“吼!!!”憎惡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那聲音仿佛來自地獄最深處的嘶吼,回蕩在狹窄的空間裡,讓人心膽俱裂。它那如同山嶽般巨大的手臂猛然揮舞,帶著足以開山裂石的威勢,如同拍打一隻隻無足輕重的蒼蠅般,將幾隻企圖趁亂搶奪能量的渺小怪物瞬間拍成了模糊的血肉泥漿,淒厲的慘叫聲還未完全消失,便淹沒在憎惡的怒吼與血腥味中。
它那幾十隻如同猩紅寶石般閃爍的眼睛,此刻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同時、且死死地鎖定了那道在空氣中顯得尤為突兀的牆壁裂縫,以及在那裂縫前盤坐著的、渺小卻又散發著某種奇異吸引力的葉辰!一種最原始、最純粹的吞噬欲望,如同一股黑色的潮水,在憎惡龐大的身軀內翻湧、咆哮,誓要將眼前的一切都撕碎、吞噬。
真正的麻煩,如同陰影般,在此刻悄然降臨。
葉辰的臉色凝重到了極點,仿佛籠罩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那股來自憎惡的、排山倒海般的殺意,以及那隱藏在殺意之下的、迫切的吞噬本能。全盛時期,他自然不會將這樣的威脅放在眼裡,然而此刻……身軀的虛弱,力量的匱乏,讓他麵對這頭狂暴的巨獸,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無力感。
他沒有退路!身後便是那道決定命運的裂縫,前方則是無法逾越的、死亡的深淵。
就在他咬緊牙關,準備將所有希望寄托於那拚死一搏的決心,積蓄起最後的力量,準備迎戰那即將到來的毀滅之際
“噠……噠……噠……”
那熟悉得仿佛能穿透一切喧囂的金屬敲擊聲,再次不緊不慢地響起。那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節奏感,既不急促,也不拖遝,仿佛是在丈量著時間的流逝,又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混亂譜寫序曲。它在葉辰的耳邊回響,帶來一絲…一絲令人心安的或許隻是因為在這絕境的對比之下)信號。
伴隨著敲擊聲,一個灰袍佝僂的身影,如同最深沉的鬼魅,悄無聲息地、仿佛是憑空出現一般,顯現在憎惡那龐大到令人絕望的身軀之後。它出現得如此自然,以至於讓人懷疑,它是否從一開始就一直盤踞在那裡,隻是隱藏在了虛無之中。
憎惡龐大的身軀似乎也察覺到了身後這突如其來的、渺小卻又充滿異樣的存在,猛地一轉過它那如同山丘般的頭顱,幾十隻猩紅的眼睛充滿了憤怒與不解,死死地盯向那渺小的灰袍人,喉嚨裡發出一陣陣威脅性的、低沉的怒吼,仿佛要將這不知死活的闖入者撕成碎片。
然而,那灰袍人卻仿佛根本沒有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壓迫感,更沒有將眼前這頭足以毀滅一切的怪物放在眼裡。他手中的金屬長杖隨意地敲擊著地麵,發出沉悶的回響,那微微抬起的兜帽之下,仿佛有一雙深邃的眼睛,正在“看”向葉辰的方向。他的聲音乾澀而沙啞,卻帶著一絲……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玩味十足的調侃,仿佛眼前這生死危機,隻是他眼前一場有趣的戲劇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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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小油點’……惹來的……麻煩……不小啊……”
那沙啞、帶著戲謔又略顯蒼老的聲音,仿佛從虛無中鑽出,鑽入葉辰的耳中,又像是直接在他腦海中回蕩。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神秘感,仿佛洞悉了一切。
“這隻‘大塊頭’……可是……這片區域的……‘老住戶’了……胃口……好得很……”
聲音的主人並未現身,但字裡行間卻透露出一種對眼前這片區域的熟悉,以及對那龐然大物的輕描淡寫,仿佛在講述一個無關緊要的陳年舊事。
葉辰:“……”他現在沒心情跟這神秘家夥鬥嘴。
此刻,他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在那如同一座小山般壓迫而來的可怖身影之上。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腐臭氣息,令人作嘔。那憎惡,渾身上下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氣,每一寸肌肉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雙眼如同兩盞血紅的燈籠,燃燒著毀滅的欲望。
那憎惡卻被灰袍人這無視的態度徹底激怒了,它放棄了原本的目標葉辰,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巒,周身散發著狂暴的氣息。它那握著巨大腿骨的手臂,帶著一股足以撕裂空氣的恐怖風壓,如同山嶽崩塌般,狠狠地砸向了那自始至終都顯得雲淡風輕的灰袍人!它的咆哮聲如同雷霆炸響,似乎想用這一擊,將這隻如同討人厭的“蒼蠅”般存在的身影,徹底碾碎,化為塵埃!
麵對這足以開山裂石、摧毀一切的恐怖一擊,灰袍人似乎發出一聲悠長的歎息,那歎息中飽含著一種“何必呢”的無奈,仿佛早知會有此一劫,又覺得這般舉動徒勞無益。
它甚至沒有抬頭,依舊是那般平靜,那般從容。隻見它將手中那根扭曲的、毫不起眼的金屬長杖,看似隨意地、卻又蘊含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力量,輕輕向上一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