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成興推開攙扶的士兵,跪倒在地,身體筆挺,一字一句道:“聖上,固山營反了!”
瑞王早有預料,沒有任何震驚,臉上也看不出喜怒!
隻淡淡問道:“老十二呢?今夜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怎麼沒有他一點消息!”
於成興如實說道:“臣已經一連十幾日,未曾見過十二爺了!”
“帶兵攻城的乃是固山營主將,十二爺未曾出現!”
“可人人皆知,固山營是他的嫡係人馬,此事和他脫不了關係!”
魏相側身行禮說道:“聖上,如今大位已定,正是磨合禁軍的時候!”
“可派一心腹將領,帶領一營禁軍,前去召降固山營!”
於成興急忙說道:“聖上,固山營足有萬數人馬,一營禁軍絕非固山營對手!”
魏相說道:“下層士兵隻是身不由己,被裹挾而已!得知消息之後,不會再拚死抵擋的!”
瑞王思慮後說道:“於成興,此事交由你去辦!”
“對付這種謀逆之人,要拿出些鐵血手段,不可心慈手軟!”
允固知道大勢已定後,直接將固山營騙了出去。
又以剿滅叛逆為由,調出其他幾營兵馬,將所有人殺人滅口。
待於成興趕到遠郊之時,看著手提長劍的允固和滿地的屍體,不由眉頭緊鎖!
允固搶先發難,劍指於成興厲聲質問道:“於成興,你不守在內城,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六哥若是出了問題,我第一個砍下你的頭顱!”
於成興也沒有給他麵子,不僅沒有見禮,還高坐馬上!
麵無表情的說道:“十二爺,六爺已經於床前繼位!”
“攻打內城的是你的固山營,一個小小將軍,哪來這麼大的膽子!”
“成興的頭顱,您是砍不掉了。十二爺,您如此著急的殺人滅口,是不是該給六爺一個交代!”
“此事若是說不清楚,您的頭顱能不能保住,可就不好說了!”
允固臉色一陣青,一陣紫,冷冷說道:“於成興,你不用妄想汙蔑於我!”
“固山營乃是朝廷的人馬,怎麼到了你口中,就成了我的兵馬!”
“我一直按照六哥的命令,在穩住京郊幾營兵馬。”
“聽說了固山營之事後,立馬就帶兵出來,將其剿滅了!”
“你卻在這挑撥是非,究竟是何居心,又是受了誰的指派!”
於成興似笑非笑的說道:“是何居心?誰又能知曉呢,隻怕隻有天知道了!”
“所有人,即刻返回大營,等候聖上旨意,違令者視同謀逆,就地剿滅!”
允固黑著臉說道:“於成興,你好大的膽子!”
“不過一個府尹,竟敢指揮京郊人馬,我看你才有不臣之心!”
“六哥,現在在哪?我要馬上見過六哥,狠狠參你一本!”
“將你奪職下獄,扒開你的心肺看看,裡邊究竟藏著什麼花花腸子!”
於成興一笑說道:“十二爺,此事您就是不說,成興也會帶你去見六爺的!”
此時,一個士兵騎馬上來在於成興耳邊說了幾句話。
於成興臉色鐵青,說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固山營的人馬,真的攻進七爺,十爺,十一爺的府中,將所有人都殺了!”
士兵說道:“大人不僅如此,若非早有準備將聖上家眷遷到內城,隻怕是…”
於成興看了眼冷笑的允固,眼角不斷跳動。
現在看來,今夜最凶險的絕不在宮裡,更不在守城之戰上。
而是在這暗戳戳,一向以俠義著稱的十二爺身上!
天亮時分,瑞王已經高坐龍椅,儼然一派帝王氣象!秦矩手捧一卷聖旨,呈了上去。
恭敬說道:“啟稟聖上,這是先帝臨終前的安排,讓老奴前往皇陵為先帝守陵!”
眾人也不覺有假,秦矩這些年來雖深得元洪帝信任,卻也得罪了太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