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興帝碰了個軟釘子,再辯論下去,也沒有結果!
伏案說道:“起來吧,把他們都支出去,就是想咱們兄弟兩個說說家常!”
“你動不動就下跪,咱們這話還怎麼說!”
允寧起身,拂袖擦了擦額頭驚出的汗水!
正興帝有意無意的說道:“老十七,你方才也為朕渡了真氣,也摸到了朕的脈搏!”
“朕這身子骨怎麼樣了,還有幾天可活呀!”
正興帝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刁鑽,稍有不慎,便有人頭落地的風險。
連夜入宮,不是讓他審理允固一黨的事嗎,怎麼還閒聊起來了!
允寧隻是佯裝不知,不動聲色的拍馬屁說道:“皇兄身體康健,縱使沒有千秋萬載之壽,得百年之壽還是沒問題的!”
正興帝嗬嗬一陣大笑,笑聲中充滿冷冽!
眼神冷若寒霜的說道:“朕有肺癆之症,請了無數神醫高手,都斷言朕活不過兩年了。”
“這宮裡宮外,想必魏相也安插了不少人吧!”
“要說老狐狸不知道此事,朕是絕對不信的。你是他的女婿,他會不告訴你!”
允寧自然聽說過,隻是從正興帝的口中聽到,還是不由一顫。
當即咬死否認說道:“魏相知不知曉,臣弟不知!”
“臣弟可以發誓,皇兄之事臣弟絕不知道!”
正興帝忽而又說道:“自古帝王莫說千秋萬載之壽了,就是常人壽數也極難做到!”
“朕宵衣旰食,一日也不過兩碗米飯,焉能長久!”
“自問登基以來,做到了民生好轉,百姓擁戴,對兄弟也是仁至義儘了!”
“可朕的那些兄弟,又是怎麼對朕的,你可都看在眼中!”
“老七,老十,老十一犯上作亂,差點要了朕的命!”
“朕不僅沒有殺他們,更是保留了他們的爵位,隻讓他們為先帝誦經祈福!”
“可他們不知感恩,不思回報,每日從不誦經,對朕辱罵不斷,盼著朕早死!”
“還有一個老十二,我們兄弟一直都是感情深厚,誰又能想到他也是豺狼之性!”
“他若是想要這個皇位,可以明著告訴朕,朕讓給他就是!”
“何必非要在背後搞那些小動作,胡亂造謠,傳播宮闈秘事,肆意的抹黑朕…”
說到此處,正興帝太過激動,又開始劇烈咳嗽起來。
允寧隻得再次上前,想要為其再次渡送真氣!
正興帝擺手說道:“老十七,朕隻想問你一句。待朕百年之後,你能否像輔佐朕上位一樣,輔佐太子!”
允寧沉吟片刻,語氣真摯,聲淚俱下的說道:“臣弟是在後宮長大的無用之人!”
“能有今日,全靠祖母,父皇和皇兄的恩典!”
“臣弟自離開京城前往南洲至今日,見到了無數刀光血影,遭受了萬千明槍暗箭!”
“雖表麵年輕,實則內心早已蒼老不堪。實在是難當大任,對於功名利祿已心生厭倦!”
“隻想求皇兄恩準,放臣弟返回南洲,不再過問任何政事,做一個富家翁!”
正興帝一笑,將一個瓷瓶往前推了推!
狠厲說道:“好,隻要你答應朕幾件事,朕就準你回南洲!”
允寧目光落在瓷瓶上,已經猜到些什麼,隻是一直不願意相信…
正興帝說道:“老七,老十,老十一一直吵著要見朕!”
“朕每日繁忙,一直也脫不開身,你就帶上此物趁著夜色,代朕去看看他們,也算是全了兄弟之情!”
允寧心中僅存的兄弟之情瞬間倒塌,心中生出無限悲涼。
緩了一會,突然又釋然了,一直壓著他,讓他喘不過氣的東西,從此不翼而飛!
對於寧王之位再無貪圖,也再沒了護衛什麼劉家江山的可笑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