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寧看著這個相處不久,卻十分懂事的徒弟,始終於心不忍。
他最喜歡司瑾,最看中寧九,不希望自己看中的大徒弟出事!
更是清楚他說的沒錯,也隻有他才是最合適的人選。
於身份而言,他是自己的大徒弟,足夠代表自己。
於能力而言,寧九雖平時不言不語,卻是極有主張。
頗有點取楊宴之和路劍鳴兩人之長的味道,既沉穩又不失風度!
寧九再拜說道:“師父,沒時間考慮了,求您就答應吧!”
允寧將其扶起來,誇讚說道:“不愧是我劉允寧的徒弟,就衝著這一份擔當,為師就沒有看錯你!”
“你放心去吧,隻要有師父在,地獄司奈何不了你!”
“記住了,凡事不要強求,先保住性命,再談其他!”
沈星移一笑說道:“師兄,我陪寧九師侄一起過去,一定會把他平平安安帶回來,交到你手中!”
寧九欲言又止,允寧也有此意,重重揖禮說道:“師弟,寧九就交給你了!”
沈星移苦笑說道:“師兄,你我又不是外人,你如此大禮,豈不是折煞小弟嗎!”
“我雖木訥不善言辭,卻也知道寧九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
“隻要小弟不死,寧九師侄就不會有事的!”
寧九跪地再次叩首,笑著說道:“徒兒此一去,若是不能再回到師父身前儘孝,還請師父自己多保重!”
隨即轉身上馬,一氣嗬成,直奔鬼市方向而去。
沈星移看著師徒兩人的模樣,生出一絲羨慕,衝著眾人抱拳,上馬追隨而去!
劉北州看著師兄決絕的背影,再看師父不舍的眼神,心中五味雜陳。
忍不住開口問道:“師父,您是不是覺得我去鬼市,要遠比大師兄合適!”
“畢竟我是您最不爭氣,也最不看重的徒弟!”
“就算我失陷在地獄司裡邊,也不算什麼。”
允寧語重心長的說道:“北州,你覺得十七叔不喜歡你,輕視你?實則不是!”
“你我雖是師徒,可骨子裡的那份血脈,是永遠也改變不了的!”
“你不僅是我的徒弟,更是鎮北王的公子!”
“有朝一日,你父親需要你的時候,你還要再回去的。”
“於我私心而言,你是咱們劉家子嗣,有應當承擔的責任,戰場才是你的歸宿!”
“能不入江湖,將咱們宗族辛苦打下的基業保住,才是最好的!”
“寧九和你不同,他無牽無掛,我視他如徒如子!”
“十七叔可以全力培養他,讓他能成為名震一方的大俠!”
“成為守衛守護江湖正義的一代大師,也算是我還你師爺一番恩遇!”
劉北州心中難以理解,他已經退出了王府,決心闖蕩江湖,打出一片名聲!
搞不懂對方怎麼還是以鎮北王小公子待之!
允寧見他眼神中儘是委屈,話鋒一轉,輕聲訓斥說道:“為師同樣傳你們師兄弟二人奔雷赤雲刀法,你練的如何了?”
“我還記得你的武功一直比寧九要好,可最近聽丘林玉說寧九現在勝你,已經遊刃有餘了!”
劉北州嘟囔說道:“還不是因為師父你偏心,師兄不管有什麼問題,你都會仔細解答!”
“還傳了師兄其他高深武學,卻從來沒有…”
允寧嗬斥說道:“住口,為師說的這麼明白了,你怎麼還不知道反思呢?”
“你想闖蕩江湖,可直到現在還端著鎮北王府小公子的架子。”
“你看看商行那些人,哪一個對你師兄不是真心實意的尊重!”
“再看看你,他們哪一個不是看在為師的麵子上,才給你三分薄麵!”
劉北州見過寧九在商行樣子,不管見到誰都是叔伯的叫著,甚至連下人也是如此。